“没关系,我陪着你。”

席带着苏冶走到前排,在正中落座。

苏冶刚一坐下,抬头看到了巨大的管风琴,空旷但精致的舞台中央则摆着一架角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苏冶看见钢琴,手指本能地动了一下,但眉头很快蹙起,神情困惑。

“水水。”坐在身旁的席出声。

苏冶回过神,“...嗯?”

“你看那架钢琴。”

苏冶听着席的话,视线再次落在那架钢琴上。

席的呼吸放得很轻,缓慢地一字一句说着。

“水水,你会弹钢琴,还记得吗?”

苏冶后背用力靠着椅背,小声道:“我记得,但我弹得不好。”

他五岁开始练琴,到现在也才

“你弹得很好。”

席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十五岁的你,上了高中,是一名主攻钢琴的音乐生。”

苏冶微微睁大眼。

“十七岁的你,上了大学,就读于一所很厉害的专业院校,专业是作曲系。”

苏冶的呼吸开始慢慢急促起来。

他不记得这些,他只是会弹一点点而已。

他怎么会成为音乐生?他家里很穷,母亲送他去学钢琴的钱都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

他不喜欢钢琴,因为钢琴,母亲总是会被父亲骂,甚至上手殴打。

他成为了音乐生?那他母亲呢?他父亲没有反对吗?

救护车的声音与钢琴声开始在苏冶的脑海里响起,尖吼声与哭泣声交织。

[你就是一精神病和赌狗生的杂种。]

“不会的,不是...这不是我。”

苏冶摇了摇头,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缩在座椅里。

这声音是从苏冶的大脑里流淌出来的,即使他捂住了耳朵,也是无事于补。

钢琴声里,似乎有另一种带着肆无忌惮的笑意的声音。

[嗯,去掉一点水,两点水,那我以后叫你水水。]

“水水......”

“别叫我,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苏冶尖吼一声,声音回荡在音乐厅里,无限漫开。

席闭了闭眼,强行露出一点微笑,轻轻俯身抱住苏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