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席感觉自己额头上有根筋在突突直跳,搅得他的头闷痛不已,他甚至握拳锤了两下。
心脏仍旧在快速跳动着,让席心里的不安稳感越来越强烈。
他原本是个相对理智的人,冲动亢奋也只会因为苏冶一人而起。
但自从上了楼,席后背隐隐的冷汗就没有停过。
“当年这件事的证人,除了那些催债的混混外,一共只有三个人在现场。”
席袅保持着冷静,理性地推导出两个人都隐隐有预感的结论。
“一位是苏冶的母亲,因为患有精神疾病,她的证词不具有效力。”
“一位是苏冶的父亲,已经死于这场冲突,死人无法开口说话。”
“最后一位......席...”
席袅的声音已经隐隐带上些担忧和紧张。
席接下她的话。
“是苏冶。”
这件已经尘封在十几年前的旧案里,苏冶是唯一一个在现场,或许目击到了什么的人,即便苏冶本人的记忆已经有些混淆。
但对于真凶来说,苏冶的存在无疑是一个充满威胁的不确定因素。
席的呼吸开始有些不稳,他握着手机,再次抬眼望向沈萌那边,心跳越来越剧烈。
沈萌那里,原本只有三个人聚在一起,在席打电话这短短的两分钟内,不知何时围了许多工作人员过来,焦急和困惑在那些人的脸上不断浮现,映入席的眼中。
沈萌抱着的那些零食不见了,小姑娘好像慌得随手扔在了苏冶坐过的那张凳子上,有一些糖没有放稳,咕噜噜滚了一地。
席耳旁,席袅的声音仍然在继续,不断提醒着他什么。
“席,我希望是我们想错了,如果真的是我们猜的这样的话,小冶他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林河很圆滑,但已经涉及到关乎个人根本利益的事,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尽量别让小冶一个人落单,确保他一直在”
席挂掉电话,快速朝人群中走去。
他的视线边缘像跑了形的照片一样,膨胀扭曲,连带着人群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席的心脏很猛烈地跳动起来,被一根细细的丝悬着,高高吊起。
“苏冶呢?”
席扒开围在一起的人,走到沈萌面前,压着声音开口。
沈萌一抬头,看见席的表情,吓得头皮几乎炸开。
席的表情非常恐怖。
那张俊美的脸已经沉到了极点,瞳孔紧缩,眼白边缘隐隐发红,额角浮起浅浅的青筋。
不等沈萌开口,席已经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
“苏冶呢?!”
沈萌吓得不行,但另一件事情压在她心上,让她顾不上席的表情,快速开口。
她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席哥,他们说没看见哥去哪儿了,哥已经十几分钟没有回来了!”
悬住席那颗心的细丝断了,席的一颗心重重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