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心里猜到了是谁,他反过来握住苏冶的手,“我想去,带我去吧。”

苏冶脸上那些犹豫不定的神情才安稳下来。

他带着席,叫了计程车,抵达不久之前刚来过的冷灰白色的疗养院。

疗养院颇为大气的雕花铁质大门上缀满了圣诞元素的小饰品,苏冶下车,在进入疗养院之前叫住席。

“我有一些事情...一直没和你说过。”

席安静听着,知道自己恐怕即将触及到苏冶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是你妈妈的事吗?”席低声,安抚着苏冶。

苏冶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点头。

“我妈妈,她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席微怔,没想到苏冶母亲的问题居然这么严重。

苏冶小声说着,既不安又彷徨,似乎是怕吓到席。

“不是先天的,是后天压力过大,加上刺激过大而导致的。我小时候的家里的那些事我妈妈一直忍着,直到那天出事,她终于爆发了。”

苏冶的头垂了下来。

“她的精神崩溃了,那件事毁了她。”

席的心揪了起来,不想问出口,但不得不问。

“...是什么事?”

苏冶紧攥的手指彻底松开。

“你知道我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对吧?”

席点头,关于苏冶父亲的事,他不久之前刚在席袅那里听说了一些,现在这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查不到踪迹。

“他现在......”

苏冶抬眼,“其实他早就死了。”

席的呼吸滞住,联想到了一种最糟糕的可能性。

席袅说过,苏冶的母亲有庭审记录。

苏冶缓缓开口,“他们说,是我妈妈发了狂,那天失手杀了他。”

席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抚慰苏冶,但他握住了苏冶的手,温暖又坚实。

“水水。”

苏冶手指颤动了下。

“我爱你的一切。”席微微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所以你不要害怕,我陪着你一起,好吗?”

苏冶终于放松下来,和席一起进入疗养院。

“冶,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艾德蒙正在和护士交谈,看到苏冶后有些惊讶,看见苏冶身后的席又扬了扬眉。

“这位是?”

席一眼就瞥见了艾德蒙那头金发,相当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