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捏着苏冶的手松了一下,五指穿插进苏冶指缝,学着苏冶的力度轻柔相扣。

“下次我们一起吃。”

“好。”苏冶弯着眼睛答应。

“听到造型老师那些话,你一点都不难过吗?”席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冶想了一下,下巴抵着席的肩膀点了点。

“有点难过,她那几年过得太难了。”

席叹了口气。

他想问的是苏冶自己有没有难过。

“难道你那几年就过得不难吗?”

席说完这句话,忽然感觉到刚才还温柔安静的苏冶忽然局促起来,像做了什么错事,靠在席肩上的头微动,一点发丝扫过席的鼻尖。

席很耐心地等着苏冶开口。

苏冶恋恋不舍似地又抵着席的肩膀靠了会儿,慢慢坐起,脸上被捂得微红,双眼眼神有点躲闪。

“我对不起。”

席没想到苏冶张口第一句居然是道歉。

苏冶微抿着唇,头垂得很低,声音极小。

“我退团的时候,星立给了我一笔退团合约金。”

席点头,“嗯,我知道。”

苏冶还在犹豫着措辞,听见席这么说,整个人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下。

“你...你知道?”

席面不改色地把锅推给不知道在哪儿的江从风,“我听江从风说的。”

苏冶脸上流露出一种困惑的情绪,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像是接受了席的这个解释,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事。

席听见苏冶小声自言自语一句,“对了...我忘了...你应该是听说过这件事的。”

席微微挑眉,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什么,“嗯,给了你一笔合约金,然后呢?”

苏冶回过神来,掩饰愧疚似地把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嗯...所以就是,我经济没有特别吃紧,其实不至于到造型老师那种吃不起饭的程度。”

席点头。

通过这两天所得知的星立的奇怪动向,席已经基本确定星立在忌惮苏冶。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在忌惮着什么,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席看不出现在的苏冶对星立能有什么威胁。

就连苏冶本人也不知道星立为什么一直针对他。

但应该不只是当年那个退团合约的问题,席隐约感觉那个退团合约只是个间接导火索罢了。

在刚才听见造型师说起的往事后,席更加确信了这种感觉。

无他,造型师当年实习黑幕的事,单独听起来可能感觉不出什么,只是让人忍不住唏嘘这些黑幕害人不浅。

但最有可能导致造型师被辞退的原因竟然和苏冶沾上了一点边,这事看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