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这样哄过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崽崽，一个是现在的席。

苏冶忍不住出声，“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握在手里的另一只手动了动，苏冶赶紧止声，把席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他又凑近了点，额头无意中轻轻蹭过席的鼻尖。

席没说话。

他现在不能算全部都是装的。

被苏冶主动抓着手摸到那道旧伤时，席仿佛又回到了和苏岚面对面的时候，心里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把好不容易轻松一些的氛围搞得更沉重。

不过苏冶是真的很笨，轻声细语费劲弯着腰哄着他，细长五指抓着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蹭着细软柔顺的发丝。

苏冶见席久久没有反应，干脆抿了下唇，凑到席耳旁。

“席，你讲不讲道理啊。”

句尾放得很轻，显得有点轻飘飘的，带着点苏冶嗓音特有的朦胧感。

而且还带着一点羞惭，不知道为什么。

席还没想清楚时，听见苏冶又开口，温热的气息像一根羽毛一样拂过他的耳边。

“按你这个说法，那和我一起...过的人，不是也只有你一个吗？”

说完这句话，苏冶斜睨了近在咫尺的席一眼，刚准备放开按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被他抓着的那只手忽然使上了力。

按着苏冶的头，直接把他整个人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席也凑近苏冶耳边，“水水，你胆子真的很大。”

听到这个称呼，苏冶睁大眼睛，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半张脸抵在席的肩颈后，带着一点闷闷的无可奈何，“席，你又骗我。”

席扣着苏冶的腰，脸轻轻蹭了一下苏冶的长发。

“嗯，你又被我骗到了。”

苏冶一只手按在桌边，高挑的身体和席相叠在一起，整个人周身慢慢温暖起来。

不是空调热风的温度，而是席带给他的温度。

月光倾洒进来。

苏冶悄悄地伸出手，仿佛要去拥抱那片虚幻无形的浅光。

他似乎不想让席发觉似的，无声地试图去抓住那些漂浮在空中光芒。

然后苏冶的手心一暖。

他伸向空中的手被席截下，十指相扣，交缠握紧。

好温暖，像梦一样。

那年看到席获奖的时候，苏冶坐在公寓里吃着蛋糕，想象着自己手里捧着一束紫丁香，上台送给席。

席应该会和他拥抱一下，他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悄悄凑在席耳边，说一句“恭喜你获奖。”

苏冶混乱地将心中所想从嘴中脱口而出，在无限近的距离旁飘出一句话，带着一点胡乱的细碎喜悦。

“...恭喜你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