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冶嘴里的话卡住，眼睫微动，刚才还落在席脸上的眼神移开，声音全部压回了嗓子眼里。
席微微侧头，脸上透出一点不解，落在外人眼中只是和苏冶随意说着话。
“苏老师被谁欺负了？”
苏冶也学着席的样子压低声音，“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席脑袋偏了偏，似乎思考着什么，慢慢安静下来，垂着眼没再出声，和苏冶记忆里很不一样。
空泛又安静，像抽走了全部情绪。
记忆里的席虽然算不上闹腾，但一直有些孩子王的气质，恣意又带点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傲慢。
苏冶张了张嘴，心里涌上来一点愧疚。
被席一撩拨，他有一瞬间差点忘了。
五年了啊。
席握在他手腕上的手似乎松开了一些。
苏冶心里一软，手指勾进席的掌心里挠了挠。
苏冶靠近一些，小声放轻声音，鼓起勇气顶着随时会被周围人察觉到的风险，隐在宽大袖口里的手拨着席颀长的五指，服软一般捏了捏。
他搜刮着合适的措辞，有些犹豫，“...席？我们去拍摄吧，好不好？”
席仍旧没出声，侧偏着头，连垂搭下来的睫毛都没动弹一下。
苏冶看得一颗心紧了一瞬。
“席，席？”
苏冶轻声叫着席的名字。
退到场边的沈萌还是有点不放心，隔着调试设备的场务们眺望着苏冶和席那边。
苏冶和席都是身高优越的那类人，一个182，一个189，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
沈萌蹦起来，隔着人群拼命瞧了一眼。
自家哥似乎正在跟席老师说话，距离太远，沈萌看不到苏冶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旁边席微偏着头，似乎也在仔细听苏冶说话。
看起来像是在讨论着什么，沈萌放下心来，在待机区坐下。
苏冶这身服装的袖口相当繁复宽大，多亏于此，两个人又站在场边，那些台面下的细小动作被完全遮掩住，谁都看不出来。
苏冶一颗心悬着，又勾了勾席的手指。
他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顺势轻拽了下席的手，“你怎么不说话呀。”
苏冶不安的同时又有些迷糊，明明被撩拨的是他，怎么到头来不高兴的却是席？
好不讲道理...苏冶悄悄瞥了眼，心里默默想着，没有说出口。
席的头微偏，眼神隐在睫毛下，苏冶硬是偷看了好几眼，都没看出席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是不是不高兴了？”苏冶又小声一句，还是没能得到席的回应。
......
真的好不讲道理！
不远处某个场务喊了句，“A组监视器调试准备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