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个,刚才苏冶是怎么了?

有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苏冶的情绪夹杂着一种茫然和错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席边想边往门廊处走,还没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见门被唰拉一下打开。

动静之大,他直接原地愣了一下。

苏冶站在浴室门前,看见他后笑着蹲下来揉揉他的头。

“不好意思啊,让崽崽久等了。哥哥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带崽崽去吃早饭喔!”

漂亮幼崽慢慢眨了眨眼,“...好。”

他扭头,看见苏冶哼着不知名的调调,把大床上的被褥整理了一下,又把换下来的衣服理好。

漂亮幼崽的眉头越拧越紧。

苏冶怎么了?中邪了?

别人或许不了解苏冶,但他是席,当然对苏冶了如指掌。

苏冶虽然爱把温和当成一个面具挡在真实的自己面前,但本性也确实不是多么激烈的性格,仍旧比较温柔。

苏冶即便是高兴起来,也不会显得多么兴高采烈,最多是浑身上下洋溢着无形的小花,旁人能从他轻快的表情里窥到一些他的情绪。

现在的苏冶,明快的情绪太过外放,甚至有些刻意,像是故意作出这副样子。

席无声地盯着阳光下弯腰牵床单的身影看了足足三秒。

最关键的是,苏冶是个迷糊性子,经常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牵床单这种家务活?

不存在的,不是苏冶懒,是他压根想不起来要干。

漂亮幼崽的眼神眯了眯,转向浴室里。

大理石台面上的那个洗漱包已经不见了,台面光洁一新,漱口用的玻璃杯摆放的整整齐齐,在镜面灯光下闪烁着虹光。

苏冶,百分之百有问题。

席目光停留在闪着虹光的玻璃杯杯口上。

不过苏冶再怎么反常,一些性格里的特质还是会保留下来。

...谁清洗了玻璃杯后会这么大大咧咧地把杯口敞着放?

落灰不说,杯壁上的水恐怕到晚上都干不了。

席极其小声地咂了下舌,还是按耐不住地把那些杯子全部翻过来排好。

“崽崽?”

苏冶在浴室门口歪露出个头,伸出一只手来,手心向上。

“我们走吧?”

席定定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擦干水,手伸到苏冶的掌中。

这样其实也还行。

不过他还是要看看,苏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啧。双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