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袅有点紧张,席的情绪不稳,虽然她经常苦中作乐地想搞不好哪天会在社会版上看到他的大名,但其实这么多年席没有真的出过什么大事,调侃而已。
而且席虽然这几年脾气阴晴不定,但也不是真的没个分寸,其实极少给旁人带来什么麻烦,始终只是在自己的神经边缘反复蹦迪而已。
但小助理的话在耳边响起。
那个灾导演游说她不成,跑去剑走偏锋游说席,还托人把名单发给了席。
“......”
席袅想象了一下,得出的结果是她不敢想象。
真的需要翻翻黄历了,这一天天中了什么邪。
小杨的消息发了过来。
[小杨小杨富甲一方]:不是,姐,医疗费五千可能不够。
[小杨小杨富甲一方]:还有叫拖车的钱。
[小杨小杨富甲一方]:咱们应该有给席哥买人身保险吧?
[小杨小杨富甲一方]:[定位分享]
席袅猛然站起,接过小助理递来的大衣,“安排车,准备去医院。”
*
收费口还在排队,车内暖气升腾,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苏冶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浅亚麻色的头发拢住了半张脸,整个人歪倒着,头一撞一撞地磕着车窗玻璃。
他做了个短暂的梦,梦见雪天升起了大太阳,艳阳天把所有雪都晒化了,最后化成一摊凉凉的水,慢慢消失在太阳底下。
苏冶不知道第多少次脑袋撞在车玻璃上时,忽然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一片湿漉漉的冰凉。
苏岚无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睡醒了?是不是昨天熬夜了,还是这就开始倒时差了。”
苏冶抹去脸上的水痕,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暖气太足就睡着了,岚姐你看,车窗上的白霜都睡化了。”
他伸出手,手指动了动,手上还有浅浅一片湿意,冰冰凉凉的。
苏岚抽出纸巾递给他,“不许再靠着车窗睡觉了,弄一脸水,回头又得着凉。”
苏冶乖乖地嗯了一声,接过纸巾擦干手心里的水痕,擦干后握了握拳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腕上细弱的淡紫色血管。
收费口还是没有处理好,苏岚更着急了。
媒体都在这里,席今天回南市的消息肯定是他们最想钓到的肥肉,但如果这块肥肉咬不到的话,总不能空手而归,得退而求其次,找点其他有爆点的娱乐新闻。
不用说,苏冶回南市这个新闻绝对算得上是一等好料,稍微操作一下,再牵强附会一些苏冶以前在团时期的事,这个料会变得十分诱人。
她已经隔着车窗看到一些背着长枪短炮的人三三两两匆匆走过。
苏岚想了想,“小冶,你先在这里乖乖呆着,我出去问问能不能改道。要乖乖的啊,小姨马上回来。”
苏冶果真乖乖地点了点头。
苏岚刚打开车门准备出去,后方传来轮胎在地上滑过的刺耳尖锐声,然后砰地一下撞进了斜后方的绿化带里。
苏冶吓了一跳,伸手拽住苏岚,“岚姐,出事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