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礼上各方厮杀不休,皇后当场流产几乎殒命,熙延帝被暗箭刺穿肩胛,被文党寄托众望的八皇子当晚在寝房毒发而亡。
与此同时,元锦被姬龄看护着自都城一路行至西南,又快马加鞭折返皇都。
他离开时形单影只,毫无还手之力。
再踏入这片禁地时,身边不仅多了两个天幸师辅佐左右,更是身怀可倾半国的异宝,借此找皇叔换来整只虎符,领十万寒甲军就此回京。
单凭蛇骨婆婆一个人半夜引蛇倾巢而出,都有能力直接灭掉首辅府的所有人。
再加十万寒甲军,已足够谈判筹码。
四月六日子夜,宫墙上的守卫统领被毒箭抹了脖子,上千禁卫形同虚设。
紧接着北方宫门洞开,寒甲军有条不紊散布各个角落,在太阳初起时夺宫相镇。
阖宫上下皆是死寂,仿佛迟迟未从睡梦里醒来。
元锦要做的,是杀掉他的幼弟,转身接受血染战袍的少将军跪地朝觐。
这个决定并不困难。
那个幼弟嚎啕痛哭,看起来甚是无辜可怜,衣袍下早已藏好抹了毒的匕首,只等着引诱对方放松警惕,然后引刀一快。
元锦抬手夺刀的那一刻,最终的结果已经十分明晰。
要演好这一幕,苏沉想了几个法子。
这场戏其实很妙。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弱者,也都是伪装者。
他作为夺宫而来的皇兄,始终坐在轮椅上无法自行走动。
他看起来阴鸷,病弱,被困在一张椅子里,毫无还手之力。
而最后一个幼弟看起来年幼可怜,满脸都写着无辜。
新来的小演员有点紧张,稚气未脱的说话方式倒是很契合现在的情景需要。
苏沉带着他演了两场,效果都感觉一般。
导演那边给了几个建议,还亲自上阵示范着演了一回,叫那小演员照猫画虎地跟着演。
苏沉一直在看,有句话压在心里想了很久,终于还是说出来。
“卜导。”
“你说。”
“这里可以改剧本吗。”
导演眼睛里露出兴味:“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苏沉笑了下,还是如实道:“我只是感觉,元锦这个时候,会伸手掐着他的脖子。”
短刀猛地拔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已经卡在幼子的咽喉处,一寸寸的收紧。
他掐着他的脖子,从那轮椅上缓缓站起来,以绝对的力量压制绞杀。
“这是一个秘密,”元锦注视着幼弟狰狞窒息的神情,声音里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愉悦:“嘘,不要和任何人说。”
倏然间,幼子的胳膊猛然垂落,再无生息。
这段拍完,蒋麓看得咂舌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