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突袭,戚举察觉到事情不对,她这时候想起挣扎,却无法动身。
“你不用害怕,我不想动你。”冯兆轻声。
戚举胸腔重而缓地起伏。
冯兆看清他鬓畔浮起的薄汗,难以遏制地有些心猿意马。装饰用果盘上的雕花小刀是真刀,冯兆捡起来:“我不想动你的。”
刀从鞘里退出来,银光闪烁。
冯兆问她:“作为前提,你得回答我。在我和他之间,他和我,你选谁?”
戚举牙关在颤,她怒瞪冯兆,眼睛像在喷火。
冯兆感慨:“你真漂亮。”
像落进猎人圈套的麋鹿,戚举无比愤怒。冯兆知道她说不清话,于是附耳去听。可她确实是面子比命大的人,嗓子不听使唤也要骂出口。
她说,……滚。
冯兆低垂下头,捂着眼轻叹口气。
戚举在微博上发的那条滚语焉不详,他试探去问,意外试出两人感情破裂别有因由。
帮丛安河声援的名人太多,网上风向不稳,剧院的除名状迟迟不出。今天见她,本意是想套出点东西,比如出轨伴侣的双胞胎alpha哥哥,就是一条很好的消息。
戚举是丛安河这么多年唯一选中的omega,她美丽,高傲,脆弱,折断也要比旁人都漂亮。多珍贵,意义无可匹敌,他心痒难耐,可好猎手要懂抓住时机,此刻明明不该是良辰美景。
戚举的眼睫垂下,毫不掩饰地鄙夷。
“我不喜欢拍穿衣服的omega,本来只是想让你在这儿好好睡一觉。”冯兆摁住她右手腕,俯身看她的脸,“但你的话我实在不喜欢听。”
小刀从裙摆处划开,红裙成片式,堆叠在一起。
冯兆的刀停在腰封,点上戚举脖子。
“丛安河见过的地方我也想看看。”冯兆笑得温存良善,刀尖一层层划开绷带,“裹得这么紧,在藏什么秘密?”
窗帘拉紧,但远处确实有什么声音在响。
车水马龙和喇叭里的叫卖……还有警笛。
戚举撩起眼。
看人垂死挣扎是会觉得好笑,冯兆只当没听见,有闲心宽慰她:“每天都有许多人犯罪。放心,不会来抓我的。”
戚举看向他。不知是不是错觉,冯兆竟看出种不合时宜的轻慢。
他很想将这一对眼珠挂起来,让她只能看见自己,看不见别的alpha。冯兆跪上贵妃榻,笑说:“……戚举,我们还有整晚的时间。”
他看着戚举,丛安河的omega。她仰着脖子,药物作用下连颤抖都做不到,恍惚间却让人觉出从容。
只是。
绷带划开,层层剥落。
该是漂亮纤长的一段,他却看清一道长且可怖的疤痕。
……然后是喉结。
灯光好亮,清晰可辨。
男人?
冯兆冷汗唰得爬了满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