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我滚,我这就滚。”
中规中矩背完稿子,结尾无非一些大而空的官话。
戚不照迎着太阳走下来,强光刺眼,他一路只垂眼,草地绿得人发晕。
校长上台,宣布毕业典礼正式结束。
顷刻间,学士帽扬扬飞了满天。
人群开始流动。
家长迈向毕业生,合影和笑闹的声响源源不断。
戚不照沿树荫一路向场外,仰头舒展肩颈时被一声穿场的招呼叫住。
“……你家属来了!”
室友刚巧在戚不照身后几步,闻言纳闷,探头探脑嚷嚷:“谁?谁家属?”
那同学又叫一声:“…戚不照!戚不照的家属!”
戚不照脚步顿住。
室友猝不及防,差点被撞翻。他立稳,抬起头,和戚不照一并向前望
有人抱着捧粉玫瑰混白桔梗,本该远在天边,此刻近在眼前。
他笑起来,眉眼舒展,发稍被微风拂动,光线太强,瞳孔颜色衬得好浅。
“……航班延误,抱歉来晚了。”
花迎面被塞到胸前,听见他走近,说,
“成年人世界可能不太快乐,但我希望你能一直快乐。”
“戚不照,”
“恭喜毕业。”
第63章 乔伊斯说,流亡就是我的美学
大变活人,室友傻眼。打量半天才试探问:“这位是你……?”
戚不照直接嗯了声。
他捧着花,眼波柔软,视线却钉死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花是他自己开出来的。
室友显然受了震撼,觉得该握手,但伸出去又缩回来,战战兢兢叫了声。
“叔叔好!”
话毕还去看戚不照,异常真诚拍起马屁:“你爸爸看起来可真年轻,比我还像二十二岁。”
丛安河:“……”
戚不照:“……”
戚不照把花搂得再紧些,莫兰迪粉的雪梨纸配麻叶,质地柔和,揉皱也不会发出声响。
他向室友投去一个目光。
那种神情不太好形容,总让人联想到不干爽的雨季,无声无息落下道惊人的闪电。
戚不照勾出个不明显的冷笑:“我没爸,但有两个母亲,你觉得这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