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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很长,莉莉娅端坐其间,笔记本电脑快被摁出火花。
她脸上愁云惨淡,太罕见也太生动,以至于丛安河忍不住笑出声。
她只一边耳朵戴上耳机,听见动静便摘下来。
马后炮。丛安河怕冒犯她,退回去敲了敲门:“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莉莉娅点头又摇头:“无所谓……我只是在写论文。”
丛安河对新闻传媒一窍不通:“抱歉。”
莉莉娅摇头说没事,然后赶人:“他们在看电影,进度应该还没过半,你现在去来得及。”
丛安河不打算参与,问:“看你愁眉苦脸,遇到什么难题了?”
莉莉娅表情便秘:“论文要交两稿,一版要写英文。我的英语水平不好,用了翻译软件,但是……”她吐出一串意义不明的俄语单词:“感觉怪怪的。”
丛安河提了提领口。
文化衫是很窄的圆领,白底黑字,版型丑得相当有特色,折叠出的褶皱远看近看都很明显。衣领后用线匝着尺码标识,穿起来不舒服。
“方便给我看看吗?”
莉莉娅看他两眼,满面狐疑:“你也懂传播学?”
“我不懂,”丛安河非常坦诚,他笑笑:“但我英语还不错,说不定能帮到你。”
送到嘴的好处,吐掉才是傻子。
莉莉娅没拒绝,她挪开方凳,让出正对电脑屏幕的位置。旁边还有把办公椅,丛安河没坐,他撑上桌面,俯身去过只有两面长的文档。
“这里,”丛安河指出两处:“还有这里,要改一下。”
莉莉娅凑近看了一会儿,没搞明白名堂:“哪里不对,怎么改?”
笔筒里黑笔成堆,从放进去起就被当摆设。书立是银质立体人体,顶着七八本内容大同小异的《成功学》,中间夹着本《生死疲劳》,不清楚是谁塞进去的。
莉莉打印的参考文献厚成一沓,丛安河随手从底下抽出一张方格纸。
纸质滑腻,落笔很舒服。他铺平,边写边给她解释,一次没听懂,下次就换种讲法,等她点头才往下走。
收声的麦克风立在桌角,他甫一把难点讲清楚,莉莉便伸手把那玩意儿拨进纸巾盒里,关起来。
丛安河问她要干做什么,她小声问:“你以前教的是英语?”
“……”
话题切得毫无防备,丛安河抬手转了一圈笔,才发出声短促的低哼,像是在说嗯,又像只是玩闹般笑了一声。见仁见智,难以分辨。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莉莉娅评价得很突然。
丛安河好奇:“哪方面?”
她坦白道:“很多地方,我不好说。”
“比你想的要坏?”
“好一些。”莉莉娅直来直往:“所以我很动摇,至少现在是这样。”
丛安河哦了声,说,那下期节目就有爆点了,比如小霍姐和我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