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有些冰,即便擦干了水,一时半会儿还是没能完全缓过来,泛着麻木的冰刺感。
可能是小时候冬天也老是被他父亲关禁闭的缘故,他一到这个季节手脚就容易发凉。
练舞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但坐久了四肢便会冷得像一大块生铁,就连体温也比常人要低一点。
后来他父母去世,他被叔叔接走,吃了很长时间的中药调理也没见效果。
走廊上没有别人,身上的衬衣又有点湿。
易匀星索性一边解衬衣的扣子,一边伸手去开化妆间的门。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他的扣子解到了小腹处,推门的刹那才发现里面亮了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便直直和小路老师在半空对上了。
他怔了一下。
呼吸凝固半刻,耳朵“唰”地涌上了热意。
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衬衣开着的衣领拢好。
“我……”青年垂下眼睫,尴尬地小声解释,“我是看走廊上没有人,衣服湿着不舒服,才这样,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他听到一声椅子挪开的声音,路景策似乎站身来朝他走过来。
“没事,反正只有我看着。”
对方走到他身前,手绕过他的腰侧关上了后边的门。
“衣服湿着不舒服就换下来,沙发上那套衣服是你的吗?帮你拿过来。”
小路老师的声音温柔低缓,易匀星稍稍放松了一些。
“嗯,是我的。”
等到对方转身走向沙发,他赶紧转过身背对着路景策脱掉了身上的衬衣。
接过小路老师递来的衣服,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对方是闭着眼睛的,没有看他。
于是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把牛仔长裤也换掉了。
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身上渐渐暖和了一些。
如果能回宿舍用热水泡个脚就更好了……
“我换完衣服了你下午没课吗,怎么还留在这里?”
“怕你再有什么意外。”路景策示意他坐下卸妆,“而且下午的确没有我的课,晚上倒是要来你们组。”
“哦……”
易匀星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脱了鞋把腿盘着,用自己的体温开始暖脚。
“其实那个林董除了说话难听了一点,别的也没能把我怎么样。”
路景策等他们目光落到他的脚踝上。
“我知道,学长不是会受人欺负的性子,只是我不想你为这种事情分神。”
对方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在国外养病……冬天还是容易发冷吗?”
“养的是腰,又不是这个……这个吃了很久中药就没能养好,估计也就这样了。好在就是四肢凉一点,冬天过去了就好了”
他的话尾字音吞在了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