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挑着眉,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动弹不得,嘴唇发白。
她反问温景焕:“你不就是吸血鬼吗?我本没打算怀你,都是你那个爹使坏!你在我肚子里待了九个月,我受了那么多折磨……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就是寄生在我身上的吸血鬼!”
温景焕一怔,她便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仿佛是在施咒一般,恶毒地尖叫道:
“你是不是很期待我死?嗯?你爸已经给你留了那么多遗产,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会写遗嘱的,那些钱你一分也别想得到!“
。温景焕无动于衷垂手站在床头。她挣扎着,双手撑在床沿,又无力地倒回去。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让她精疲力竭,那本《脑髓地狱》也随着她的动作掉到了地上。
“随便你。”
温景焕躬身捡起书,拍拍灰,放到床头,转身离去。
他走到门边,回过头,一双三白眼冷冷打量床上的人。
“妈妈,你记住。只要我想,你的钱就到不了他们手上。”
下午。
黄昏时分的光线很差,晏安鱼揉揉眼睛,靠在公交车后座的窗户上,随着颠簸摇头晃脑,有些困倦。
他摸出手机,点开兼职软件刷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他今天投了几个兼职,然而都是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应。
“找工作好难啊……”
晏安鱼蔫巴巴地躺靠在椅背上,看了眼银行卡余额,更加泄气了。
公交车转了个弯,夕阳的投影在车里越拉越长。他正闭目养神,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迷迷瞪瞪地随手接起电话,以为是温景焕打来的,却听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晏安鱼呐,在做什么呢?妈妈寄过来的衣服收到没?”
晏安鱼精神一振,“衣服?”
“对呀,上次说好给你寄冬天的衣服,桦台市冬天冷,你别感冒了,”晏妈妈笑盈盈的,“还有一件新毛衣是给小温织的,他那么照顾你,妈妈可要好好感谢他。”
一听自己妈妈说起温景焕,晏安鱼的心里就暖乎乎的,这两天的委屈和疲惫一下子就涌到嗓子眼。
他想家了。
他想回到那个小小的村子里,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他想带着温景焕一起回去,骑着小电驴,载着他的温医生从村里去县城,去集市上买好吃的东西。
他握着手机,也不知心中是怎么想的,忽然开口问:
“妈妈,你觉得温医生他……怎么样?”
他心中忐忑,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以后要是……找一个,找一个他那样的……女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中静了一瞬,而后传来晏妈妈爽朗的笑声。
“你在说什么呢,小温是男孩子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小温又会照顾人,又懂事,事业有成,学历还高……要是个女孩子,那还真不错。”
“哦……”晏安鱼心情复杂。
和母亲聊了几句,公交车到站了。
晏安鱼挂了电话,下车进了小区,一路走进单元楼。
果然,等他走到五楼的时候,门口摆着一个纸箱,正是母亲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