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实在拮据,同班的学生们常常相邀去歌剧院,他只能对着手机里的余额发愁。
如果这个月还找不到兼职,他就只能每天啃馒头了。
周六下午,晏安鱼在宿舍写语言课的作业,于斯年等人从琴房回来,正商量着晚上去哪里玩。
“安鱼,晚饭要一起去学校附近吃火锅吗,”于斯年放下琴包,“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
晏安鱼摘了耳机,有些为难。
“抱歉,”他想了想,编了个理由,“我的语言课作业比较多,今天中午只能在宿舍吃泡面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于斯年没有再勉强,三人换好衣服便匆匆出门。
走廊里隔音差,宿舍门被关上后,晏安鱼仍然能听到门外的声音。
“都叫你别喊他了,他看不上我们,你还不懂吗?”
“夏黎,你别这样想,我觉得应该有什么误会……”
三人的声音和脚步愈来愈远,晏安鱼捏着手里的耳机,叹了口气,疲惫地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觉得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心里发酸,蔫巴巴地趴了一会,坐起来继续写作业。
刚写了十分钟,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拿过来看了一眼,是温景焕。
“小鲸鱼,在做什么呢?”
温景焕的声音温润,“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好久没见你了。”
“怎么都来约饭呀,”晏安鱼嘀咕了一句,哭笑不得地耷拉着肩膀。
电话那边,温景焕没听见,继续说:
“医院旁边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可是一直都没人和我一起去,你能陪我尝尝吗?”
晏安鱼有些犹豫,捏着手里的签字笔,墨迹在草稿纸上拖出一道黑色印痕。
温景焕的话听得他心中不忍,他很能理解这样孤单的心情。没有温景焕在,他连个能聊天的人也没有。
“那好,不过我晚上要去琴房练歌……”
晏安鱼心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最终,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智。
“没关系,”温景焕温柔的语气下掩藏着兴奋,“安鱼,你在校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他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晏安鱼换上一套干净衣服,站在校门口等人。
他望着停在马路边的汽车,正琢磨哪一辆会是温景焕的,就听身后传来车铃声。
“安鱼。”
温景焕一身深色衬衫长裤,踩着辆自行车,一脚点地,稳稳停在他身后。
晏安鱼愣了一瞬。
“委屈一下,”温景焕苦笑道,“我可没钱买四轮车。”
夕阳落在温景焕的身后,灼得他的黑衬衫要燃起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