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斯特有一批准备在展览会展出的画还在过海关检查。那批画如果检查顺利,将预计在10月3日时运进日本。”
今泉简言意骇:“但是我怀疑那批画有问题。”
白石正千仁靠在办公椅上,他将双腿交叠而起,不由得困惑地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那批画作里可能藏着一些小东西,只是我还不能下定论具体藏着什么。”他回答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批东西是用来执行一项有悖人伦的手术的。”
这句话显然没能让老者满意。
“这太模糊了,。”他摇了摇头,那对与青年相仿的灰眸不紧不慢地瞥来:“看来你还藏着不少秘密,可你没有告诉我。”
白石正千仁一直都知道他的侄子身上潜藏了不少谜团。
他是长辈,无论是情理上还是道德上,他都不该探究小辈的隐私,何况这个孩子早就是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今泉的工作、生活、伴侣,他可以不去过问也不去干涉。因为他尊重他的孩子所作出的一切选择。
但是不巧的是,他还是这个孩子的上司。
他们是公安警察,为社会的安稳付出奉献,为公众的利益披星戴月。群众的安危高于一切,这份职责既然落在他的肩膀,那他就不能因为对孩子的溺爱就缄默于这些不安定的谜团。
白石正千仁一针见血地:“情报来源是谁?‘有悖人伦的手术’又是指什么?”
“,如果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只能将今天的谈话置若罔闻。”
坐在办公桌另一侧的青年沉默了一瞬。
他的十指交叠着,平稳地安置在胸前的桌案,尽管神情古井无波,但纠缠过紧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这一刻的犹豫。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时间在此时仿佛停止了流逝,一切都归复于静止。
半晌过后,青年才抬起头,轻声问道:“我如果告诉您真相,您会将我停职吗?”
这是一个引人窒息的询问。
当一个警察的口中说出这样的问题,那便预示着他曾作出有违入职宣誓的不轨行径。
白石正千仁的眉头皱起。
“你做了什么?”他问道。
“贝尔摩德或者说克丽丝温亚德,我原本可以逮捕她,但是我把她放走了。”青年平静地说。“我在任务汇报里避重就轻,没有详细描述追捕过程。里面写着我最终没能追到她,但实际上我追到了,可我放她逃跑了这就是我犯下的过错。”
坐在对面的老者眼皮抽搐了起来,他的双瞳收缩了一瞬,呼出的气息随之急促。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青年,但还是保持着理智强行压下陡然燃起的怒意,尽量平和地询问:“……为什么?”
公安部部长的侄子蓄意放走罪犯。
这可是一经流出,便会震撼社会的巨大丑闻。
但他坚信,他的侄子一定有什么原因,才会作出这种明知错误的选择。
原因有很多。
但今泉没准备说实话。
他承认,他对莎朗温亚德抱着点复杂的情感。
他自幼便丧失了母爱,但作为“川江熏”时,却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体会到了近似的感情。她像是母亲、亦像是长姊,那种强势又无微不至的关怀,扰乱了他足够冷静的头脑。
即使他在伦敦杀掉了宫野仁香,搅碎了莎朗的护卫任务,可这个女人也没有睚眦必报。当她返回日本并在别墅的床褥上见到他后,依然坚定地选择了照顾他。
他在睡梦中被保护的很好,这都是莎朗心力交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