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肆地反复吞吐着空气,甚至因为呼吸过速而干咳了几声, 这才顶着苍白的脸颊, 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股源自头部的疼痛来的没有缘由。
他只能认定这是弹窗干的好事。
而弹窗只轻飘飘地答道:【不是我做了什么, 而是你做了什么。】
它的声音空灵而机械, 浓郁的电子感充斥着非人气息, 犹若遥远未来的神祗垂下头来耳语:
【你刚才,正在思考什么?】
今泉一怔。
他刚才, 正在思考……
他在思考, 究竟什么东西,才能和他的大脑达到100%的契合度。
这家伙……在变成一摊数据, 被上传到云端之前, 究竟是谁?
他似乎隐约触摸到了那个真相, 但仅仅只是猜测,就会让他的脑髓深处,迸发出一阵足矣入侵四肢百骸的冰寒。
那蛰伏在他脑子里的东西又笑了。
很轻的笑声,透着难以辨析的复杂意味。
【思考这个问题时,也许会让你痛苦。】
【大概是某种时空法则的限制?我不确定。毕竟理论上来说,我们连对话的机会都不应出现,这原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悖论。】
【至于你在等待我揭晓的那个答案……】
【我劝你不要再问了。】它似乎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我不是很久以前就回答过你了吗?】
……
朗姆走出办公室后,一眼就看到了毕恭毕敬等在门口的三浦。
“先生。”三浦低着头,“您现在要去看一看昨天在仓库抓到的诱拐犯吗?怎么处理他,也许需要您来定夺……”
话音落下,三浦又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戴着眼罩的男人。
朗姆先生的心情似乎不错,虽然没袒露出什么情绪,但眉头是舒展开的,证明他与那位老妪的交谈很是愉快。
这时汇报任务问题,朗姆先生一定会有所回应的。
正如三浦暗忖的那般,朗姆停下了脚步。
他挑了挑眉,眉目间浓稠的阴冷一如既往,深黑的眼珠微微一转。
片刻过后,他开口道:“带路。”
……
就如三浦起初所汇报的那般。
今夜凌晨一点半左右,负责在港口附近巡逻的职工,突然听到了自仓库内传来的异响。
职工小心翼翼地凑近库门,这才意识到那异动竟是尖叫!
声音凄厉而尖锐,又充斥着令人愕然的青稚,像是幼童用那呕出淋漓鲜血的喉咙,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