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一个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是笃定地同大脑中的东西进行着对话。

“像是以往那样,你想让我成为在棋局间被你肆意摆弄的棋子。”

话及至此,他随手抓起了一枚白色棋子是身负绝对权力,头顶皇冠的“国王”。

今泉摆弄着手中的白棋,眸光越发晦暗。

下一秒,随着“啪”的一声,桌面的棋盘被他抬臂扫到了地面,上方的棋子七零八落地跌下,在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青年抓着那枚白国王,重新放松地靠回沙发,棋子在他的脚下凌乱地散开,他却毫无要弯腰捡起的意思。

他突然笑了一下。

“但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些不那么听话的棋子……”

“在盛怒之下,可是会直接推翻棋盘的。”

今泉可以不再遵循弹窗所制定的游戏方式行事简而言之,大家一起完蛋。

他可以现在就从酒店跑出去,去做那些弹窗不曾应允的事,破坏它处心积虑完善的资料,将事情搅和个稀烂,然后在弹窗想要争夺他的身体控制权前,一枪了结掉自己的性命。

今泉没在开玩笑。

他想弹窗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而这次的威胁,效果也格外显著。

至少比他拿着手枪顶在自己脑壳上时,要好的多了。

弹窗也终于予以了今泉想要的回应。

它似乎有些不情愿,又或许更像是无奈,但还是道:【我们谈谈,今泉。】

【就从我自己开始谈起吧。】

“先生。”

当听到办公室外的敲门声时,朗姆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报纸是今日刚送到的晨报,他恰好看完了第一页。

他抬起头,脸边一侧挂着漆黑的眼罩,未被遮盖的另一只眼睛,则透出至深的阴鸷与寒冷。

朗姆看向了房门:“进来。”

下一秒,一个穿着正装、身型魁梧的随从便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这人姓三浦,至于名字是什么,朗姆没能记住。只因三浦办事利索,又懂得审时度势,所以朗姆就把他从日本带来了伦敦,一些琐事全权交由三浦处理。

“什么事?”朗姆只瞥了他一眼,就又将目光落回报纸上。

“您在找的人,我们带回来了。”三浦回答。

朗姆正欲为报纸翻页的手一顿,连忙抬起头。

三浦又朝办公室内走进几步,为后方的人让出道路来。一个白发苍苍,步履瞒珊的老妪走进了屋内。

朗姆的眼睛骤然瞪大。

“是……是您!”他的眼睛亮的过分,双手不由自主地合拢在一起,头颅几近本能地向下低去。

三浦在一旁看得又是困惑、又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