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看不到最后一面墙的情况,但他猜那面墙上,极有可能挂着他父母的画。

“这张……这张画其实很漂亮。”远处,有一名评画师如此说道。

“是的,风格非常清新。很有日本国的风味……哦,还真是个日本的画家。”

今泉停住了动作,立时竖起耳朵。

“但是这画得是什么?温馨的全家福?不会真有哪个画家会带着全家福来参展吧!?”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虽然画得是很美,但这可不符合我们的展览概念和定位。”又一人说道。

“那还是算了,明天就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吧。”

“这个作者的风格恐怕不适合出现在展览上毫无‘艺术感’可言。”

……

“雨天还麻烦您特地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今泉晴治此刻正在宅邸的入户处,朝着身前的男子致歉。

“没事。”那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摆了摆手,“没遭到歹徒袭击就好,这是警察应该做的。”

三十分钟之前,房屋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当今泉晴治赶忙跑去开门的时候,这才想起来他和妻子赶来之前,打电话报了警。

而站在风雨中,披着一身漆黑雨衣的,正是负责管辖这片区域的警察。

以防万一,警察还是进入宅邸检查了一圈,确认屋主是真的安全之后,才准备离开。

“路上小心些。”今泉晴治在门口叮嘱。

那名还面带稚嫩的警察朝他笑了笑,随即整理了一下扣在头顶的雨衣,翻身骑上了停在门口的自行车。

今泉晴治关上了房门。

再扭头的时候,看见握着一柄烛台的妻子,正靠在一侧墙壁上等待他。

“是个很年轻的警察呢,说不定才从学校毕业?”女人问道。

“下了这么大的雨,这条乡村的路也不好走,估计没人愿意挑这个时候出警吧。”今泉晴治猜测。

“毕竟只有年轻人,才会不畏惧艰险、环抱着一腔热忱努力前行呢。”他感慨。

怜纱微微歪头,和男人并肩越过玄关。

她走了几步之后,又小声念叨着“长大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而他的丈夫却摇着头,忍俊不禁道“以后才不会做警察呢!”

“我之前带他玩推理游戏,尽管好好完成了谜题,可他一点兴趣都没表现出来。”

女人努了努嘴,仔细思考了一下“那他以后应该也不会去画画。”

“虽说在我看来他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但他只是因为我们都是画家,才会学习美术。本人倒是完全没有想要干这一行的意向呢。”

今泉晴治弯起眉眼,“就是说啊,毕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所以我真的很好奇……”

很好奇,长大之后,会变成一个多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真是期待啊”他笑道。

今泉怜纱抬起烛台,暖橙色的光线照射向漆黑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