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泉晴治与今泉怜纱的老师去世之后,老师的妻子宫野仁香便一人迁居到了英国。

老师膝下无儿无女,师娘便也没人能够照顾,他们二人都很是担忧宫野仁香的情况,于是这些年来,总会用信件进行联络。

宫野仁香始终不提她为什么要搬迁到英国来,却偶尔会谈起那个她的丈夫留在宅邸中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是她的丈夫在临终前告知她的。

但那也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话,很像个猜谜游戏[如果想念我的话,就到最暗的地方,低头看看。]

“是呀,这件事我的确在电话里说过。”只见坐在沙发上的妇人轻捂着嘴,笑得很是柔和,“这栋房子的地下室很暗,又密不透风,在堆积着杂物的角落处,连一点光都看不见。”

“我细细想来,那里大抵就是这栋房子最暗的地方了。”

“但我握着手电筒低头一看,却只见到一片平坦的地面,于是便想‘会不会是有东西在地下呢?’于是便拿走了花园里的铲子,试着铲开了那块地……”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东西,被埋在了地底下。”

今泉怜纱的面上毫无波澜,却仍然紧紧凝视着老者。

“您挖出来的,是老师留给您的照片吧?”

她扭头望向坐在身边的丈夫,青年温和地点了点头,于是她又重新看回老者,语调平稳“您似乎是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是呀。是他留下的照片。”宫野仁香端起茶杯,手下抵着白色的小瓷盘,动作优雅地轻饮红茶。

当红茶被放下后,她又微笑着看回二人。

“那张照片很是宝贵,恐怕是他费劲心力才终于留下的东西。”

今泉晴治心头一颤。

“难道说,和老师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双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待回过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立了起来。瞳孔骤缩、胸口起伏,俨然是一副仪态尽失的模样。

妻子怜纱正仰视着他,眉头微蹙着摇头。

“啊……抱歉。”他低下头,连忙坐了回去。

“我这些年一直都觉得老师的死因有些蹊跷。虽说法院判决的结果是一场意外车祸,车主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受到了法律的处置,但我还是觉得……”

还是觉得很奇怪。

他暗忖着。

毕竟老师临死前,正准备在第二天开办他的个人绘画展呢。

可谁能想到他去世的第二天,那些画就因为电路老化而失火,被烧了个干净……

今泉晴治垂眸,盯着他交叠在一起的双手。

扣在一块的两个大拇指不由自主地互相摩挲,似乎正在宣泄彼此的不安。

直到另一只洁白纤细的手,温和地轻覆其上。

他抬起头,只见妻子正看着对面的老人,声音坚定而有力

“那么,师娘。”

“那张照片上到底记录了什么呢?”

外界的雨声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