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视着斜侧方的男人,沉思了半晌,又慢吞吞地:“那你不妨介绍一下?”

朗姆微笑。他从胸前的口袋中, 翻找出了一包被白纸包裹的物什。

白纸被逐渐摊平,放置在玻璃桌上, 上方赫然是一摊质地犹若冰晶的粉红色粉末。

“我手下的实验团队, 暂时将它命名为‘红冰’。它还没有开始量产, 毕竟才刚刚诞生。其主要成分为丙酮、锂、甲苯、氢氯酸,还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化合物……”

他谨慎地戴上了手套,用随身带来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了其中最醒目的那块晶体。但即便它是最大的那块,也不过比针孔稍微大了一些。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小小的东西……”朗姆将红冰照耀在灯下,神情热切:“只要将之溶于水中,即使是把溶液涂在皮肤上等待毛孔吸收,也可以让那个人一辈子为它堕落。”

沙发上始终未曾做声的黑发青年,唇角逐渐降下,眸光寒冷。

“我猜测底特律还在售卖大批量的传统产品。”朗姆将那摊红色粉末朝前推了推。

“我喜欢用实际说话。您是底特律合伙人的首脑,我愿意将它免费赠予你,您大可以试试这东西的厉害”

米尔纳没说话。

他一手托着下巴,只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包红粉,过了半晌才说道:“我向来不愿意单方面接受他人的好意。我愿意买下这包‘红冰’,你大可以开个价格。”

话及至此,朗姆的脸上,扯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

“这包东西放在日本,大约能在东京最好的地带,买下一套附带花园的双层别墅。”他如此说道,“但我觉得,光是一包,恐怕还不够。”

“一辆卡车的红冰。”朗姆做了个手势,“我愿意用它们交换,坐在你身边的男人。”

今泉终于直视向对面的朗姆。

包厢之中,一时陷入了死寂。

“我不清楚这个男人,现在和您是什么关系。”朗姆站起身,语气恳切:“如若他现在是您的禁脔,那我愿为我的冒犯向您致歉。”

“我从日本千里迢迢地赶来,只为这个男人。”他抬手

点了点黑发青年。

“是吗?”一道突兀的女音,突然自屋中响彻。

不知何时开启的木门,发出一道吱呀响声。好似在印证不久之前,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冷冰冰的金属抵在了朗姆的后脑,他的瞳孔倾刻间缩放了数倍。

一身紧身皮衣的女人站在他身后,发出一道狠厉的冷笑。

“但我从日本千里迢迢地赶来,却是为了你呢,朗姆”

……

是的。

艾米丽的死,的确与米尔纳家族没什么关系。大半关于米尔纳家族的事情,都是莎朗温亚德胡扯的。

“你在我身边安插的助理,早就露出马脚了,朗姆。”

莎朗温亚德拉开了保险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自头骨震荡起来,依托固体传声,被朗姆清楚地捕捉。

伫立在原地的朗姆呆愣了一瞬,随即抬起了双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莎朗。说真的,我很高兴能在底特律见到你。我想我应该请你喝上一杯。”

然而女人只对这虚伪的言辞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