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榻米上铺着被褥, 黑发青年侧躺在上面, 睡得很熟,面容安详。
前前后后和公安对接,他们直接折腾到了通宵,凌晨三点才回了温泉酒店。
回来的时候,今泉就简单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降谷零收回视线,他又和风见裕也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便挂了电话。
他又翻出了随身携带的另一个手机他将工作和生活,向来分得很开。
手机屏幕刚亮,上面就跳跃出了一行字:【短时间里,你应该是安全的。】
降谷零皱眉,但是没有回应。
昨天晚上,就是手机上跃动的这些字体,告诉了他阻挠库拉索的最佳路线这些路甚至没有被收录进网上实时更新的地图中,都是些偏僻的小径。
在诸伏景光打电话提醒他之前,这些字就已经通知他:诸伏景光会和库拉索,撞个正着。
所以,必须提早一步拦住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状况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他不能拿日本公安的心血和大众的利益,在这里赌博真假。
所以他照做了,也的确拦住了库拉索。
只是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现在库拉索的生死未卜,就像颗定时炸弹。
没有尸体,就不能证明她死了。
甚至以降谷零多年的经验来看,就算有尸体也未必能证明那个人死了;公安偷梁换柱的手段,堪称炉火纯青。但公安可以为某个人置办假死,使其脱身,那么别的组织也同样能做到。
他虽然和这个女人没什么交集,更没有私人恩怨,但他实在没办法期望库拉索还活着。
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
【我是来帮你的。】屏幕上的字刷新了,手机电量蹭蹭直降。
【我猜你还是不相信我。没关系,这是你多年潜伏经历的最佳证明。我很理解,也不介意。】
电量又降了5%。
降谷零耷拉着眼皮,眼看着电量从绿色,变成了不健康的黄色。
啧。
降谷零撇了撇嘴,微妙的不爽。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的手机电池坏掉了。”这是他上个月买的最新款,因为只用于与工作无关的日常生活,所以使用次数甚至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可以考虑带个充电宝。】白字又切换了,手机有点烫手。
【情况所需,还望理解。我的状态还不太稳定,毕竟我比不上那个人……他可以更加自如地穿梭于电子设备,但我目前还做不到。】
“那个人?”降谷零疑惑。
他的确生来便对解谜,抱有融于骨血的渴望。
如果不是迈进了警校大门,他现在的主职可能是个侦探。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事事都想被困于谜题之中。
【一个和我很像的存在,但比我强得多,是自己人。】那行字如此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