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帮贝尔摩德解开绳索,而这个可怕的女人现场表演了个一分钟迅速乔装改扮,从一个人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把他直接塞进了桌子底下。
过程有些艰苦,但所幸没被进来探查的人发现。
贝尔摩德遵守了承诺,有关潜逃者的事,一个字都没和witch的人提。
江户川柯南现在反倒觉得这个女人对witch,秉承着十分厌恶的态度。
西泽楠光,那个从组织的德国分部赶来,代号为“野格”的男人从贝尔摩德描述他的只言片语间,江户川柯南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反感。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他竟下意识地脱口:“你很讨厌‘野格’吗?”
尚在推床的“青年医生”一愣。
半晌过去,贝尔摩德竟发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我讨厌一切自以为是的傲岸科学家,‘野格’不过是其中之一。”
“科技和文明是为了使世界变得更好。”她难得说了句中肯的话,但后半句她似乎没准备说。
前面又有witch的人了,江户川柯南只得闭上嘴,再次缩回被子。
其实担架床上不光躺着他一个人,在他的旁边还有另一具躯体。
这人始终都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躺着,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他长得很漂亮的确该用“漂亮”形容,不是偏为柔美的秀丽,而是一张清隽精致的脸。
江户川柯南虽然迄今只度过了十七年的人生,但优渥的家庭环境为他造就了非凡的社会阅历。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亚洲人也好、欧美人也罢,但相貌精美到这种程度的男性却并不多见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唇色很苍白。
如果不是刻意确认了这人的脉搏,江户川柯南恐怕会以为,这不过是一具丧失了生命的躯体。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只知道贝尔摩德呼唤他为“069”。
关于“069”的事,那些witch的人甚至不敢细问,他很清楚在当前的局势下,自己不可能从贝尔摩德的嘴中撬出分毫有关他的信息。
他在昏暗的被褥中侧过身,观察了片刻对方弧线优美的侧颜,纤长的黑睫轻垂着,青年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所以,这人为什么会昏睡不醒?
今泉先生和贝尔摩德打斗的时候,动静非常大,手枪没有安装消音器,枪响的那一瞬间,遥在远处的他都被震得鼓膜胀痛如果只是单纯在睡觉,这个男人没理由不醒。
病理性的吗?
因为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健康。
江户川柯南出神地观察了片刻,思绪渐渐放空,他恍然思考起,这个男人睁开眼睛之后会是什么样。
琥珀色的眸子,或许和他呈现出的宁静气质不大一样。
也许是稍有锐利、附带内敛攻击性的眼神?
哎?
男孩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出神地呢喃着:“……琥珀色?”
这人又没有睁开过眼睛,他为什么会认定对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担架床停下了。
“我们到了,出来吧。”浑厚的女音从上方传来。
江户川柯南掀开被褥,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周遭的装潢十分陌生,他似乎没有来过这里,甚至无法确认这是在几楼。
“这是三楼上面的隐藏阁楼。”贝尔摩德直接回应了他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