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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病床间的青年温和地侧过头。

“在想什么?”

声音依然很虚弱,但却是降谷零时隔1286天后,再度听见的,最为真切的声音。

“前……”他坐在床边的椅凳上,想发出声音,却发现声带不受控似的,全然沙哑了。

真逊啊,降谷零。

他在心中如此指责着自己。

他每天都在计算,时刻默念着1月19日今泉沉睡的日子。

无论工作有多忙,他都会保证一周来到这间病房两次。每次他都带着一束鲜花,先将床头的鲜花替换掉,打扫一遍卫生,再帮前辈按摩身上的肌肉防止萎缩得过快,最后要和前辈聊聊天。

医生说这样可以刺激病人的神经,也许有机会让对方苏醒。

但无论他说什么,前辈都没有反应。

哪怕睫毛颤一下、指尖动一下可惜统统都没有。

也许前辈真的在生他的气。

又或者他讲的话不够好笑,前辈觉得无聊,不想理会他。

“前辈。”他这次终于得以说出话了,声音依然是嘶哑的。

“嗯。”床畔间的青年轻轻回应,浅灰色的眼中映着窗外细碎的光。

他的眼仁微弯,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恋人。

“我好想你。”降谷零轻声道。

1286天,30864小时。

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青年抬起手,颇为骨感的手掌抚摸在那头柔软的浅金色碎发上。

他慢吞吞地,有些费力地吐出几个音节:“辛苦了。”

“今泉!!”门口在这一刻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

房门再度被人推开,只见某个面容未变,性格十年如一日的卷毛警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小臂处还夹着一个笑得满脸抱歉的青年。

戴着墨镜凹造型的松田警官大喇喇地迈向病床,扯过另一个凳子,反向坐下,丝毫没有这是病患房的概念。

降谷零抬起头:“景”

“抱歉。”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现任管理官诸伏景光双手合十,“接到简讯的时候刚巧碰见松田了,这家伙非要跟过来,甩都甩不掉”

“甩都不甩掉”的松田阵平将墨镜扯下来点,让它松松垮垮地挂在鼻尖,半露出漆黑而锐利的眼眸。

“怎么?”他挑挑眉,“告诉你们,我可是过来讨债的”

他大手一挥,颠了几下脚尖,语调散漫:“这家伙欠我一顿饭,我等到那家饭店倒闭了,这家伙也没请我去吃上一顿。”

床畔间的青年轻笑了几声。

“等我出院就请你吃饭。”今泉笑道,“想吃什么都可以”

松田阵平抱起胳膊哼哼了几声:“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