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似的痛楚刺激着他的五脏六肺,激荡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和突触。青年清隽的五官扭曲了起来,他的额头浸满了汗水,痛意使他痉挛。
……
“先生!!”
医院里,站在一旁的小护士发出一声惊叫。
“先生!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
只见刚才还好端端坐在座椅上等待结果的清峻男子,现在竟狼狈地跪坐在地面!
黑发青年弓着背部,唇畔流溢出破碎而痛苦的沉吟,他的左手紧紧捂在自己的右臂上,呼吸断断续续……
……
手枪
的型号是捷克C.Z.8.3,子弹一共只有七发。
刚才黑崎朝他打来时用掉了一发,他朝黑崎打去了五发。
也就是说:子弹现在还剩最后一发。
胳膊被硬生生地拉扯到脱位,直飙最高级的痛感几乎要让他陷入昏迷。
川江熏用着那些余存不多的理智伸出左臂,强硬地拽动他那已经脱臼的右臂
“咔。”
“呃……!!!”
下唇被他生生咬出了血液,殷红的液体汩汩而下,下颏处已是一片鲜血淋漓。
黑崎显然注意到了他的意图,正欲阻止,但是
“砰!!”一声枪响。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迅速地归向沉寂。
那具压在他身上的躯体一滞,黑崎犀利的目光缓缓下移,带着无尽的怒意与恨意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扑通!”地面传来一道巨响,整座建筑都为之一颤。
最后一发子弹,被川江熏的左手食指扣下,击射在了对方的胸膛。
青年抬腿踢开黑崎,顶着满身的血液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呼……”他的胸口反复地上下起伏,喉结微微滚动,颤抖着呼出一阵阵冷气。
他看向山下井,老者似乎已经脱力了,陷入昏迷似的歪着头,无力地靠在轮椅上。
现在的时间是23点49分。
距离到达凌晨还有11分钟。
川江熏扶着自己的右肩,如释重负一般慨叹:“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黑暗的角落处爆发出一道尖锐的嘶鸣:“唔!!!!”
栗发青年猛地抬起头,看向声源方向发出声音的人是国仲佳!
也许是刚才的打斗过于吵闹,以至于让她惊醒。
他赶忙朝着女人奔去,先用左手小心轻柔地为女人撕开粘在眼睛和嘴唇的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