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降谷零。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今泉的呼吸悄然加重。

“波本”是降谷零的代号。

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执行的任务,竟然是载着零离开任务现场……但是,零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虽然很好奇,但今泉并未多加观察身边的男子,而是打开车灯,自然地将视线转移回正前方。

他知道自己现在作为“川江熏”,根本不该认识旁边这个人。更不该知道这个人是公安委派进入组织的卧底。

“我们现在去哪里?”他没忘琴酒交给自己的任务。

他用余光瞥见降谷零抬起手,轻轻扯下了罩在头上的帽子。

一头浅金短发随之柔顺地滑落,降谷零交叠起双臂,轻轻地靠在了副驾驶的靠背上。这是个很典型的充满防卫性与谨慎的动作。

那双眼尾微垂的眸子透着漠然,嘴角的弧度也不再如上次见面那般温和地上扬,目光更是灼灼凝视在前方。

“去米花医院。”他说。

琴酒交给他的任务描述十分片面。

到指定地点接走波本,余下的行动似乎全凭波本本人发号施令。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指定他来接波本?

波本从任务地点走出的样子并不焦急,可见没有人在后面追逐他。那么波本本人为什么不自行开车离开?

是上头的命令吗?

但是这样不会反而让任务进程变得更复杂繁琐吗?

米花医院在米花町的中心区域,是个人流量颇多的地点。执行任务之后又为什么要前往人流量那么多的位置?

车子驶离接波本上车的地点之后,渐渐朝着愈发繁华的地点行进。

在此期间,今泉握着方向盘以适中速度平稳地开着车,车厢内寂静的只残余少许引擎的震动声。

除了进入车厢对暗号的那句话外,降谷零似乎完全没有要和他讲话的意思。

但是有关这一点,他完全能够理解对方此时的思维。

如果连他都意识到这次任务存在许多违和感,那么零必然也察觉到了。车子不是零的,而此时的他对于零来说完全是陌生关系,不知任何底细。

既然如此,作为一名卧底,在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暴露风险的情况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保险的状态。

周围的夜景越发亮丽,商业店铺在窗外接踵划过,道路也渐渐拥挤了起来。

车子的速度被迫降了下来,通过一个路口之后,已经变成了完全堵塞停滞不前的状态。

“……”今泉暂时熄了火。

“我下去看看。”他对降谷零说。

走下车后,他穿过那些同样停下的车辆,一边步行一边向前方眺望。走了几十米后,他瞥见了远处红蓝交接晃过的警灯光亮。

今泉愣了愣。

他还看见了今天上午刚在交通执行课见到的同事,此时正在对排列在最前方的车子进行着仔细盘查,那是一辆规模较大的货运面包车。

而另一侧车道上的小型轿车没花多长时间就被直接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