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大半天里,工作和训练还是一如往常。维拉的训练强度每个小时都在递增,她也有些惊叹越川居然能这么快适应。她检查伤口,对他的恢复情况也十分满意。
训练至大概下午的时候,杰西摁响了门铃,依约带越川前往机场。在路上,他和魏谌还是幸运地同乘一辆车,魏谌时不时会问他一些训练方面的情况,其中夹杂着对他伤情的关切。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越川主动问及他的状况。魏谌想了想,又笑着为他说明。
“我不确定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有一支联合发行的股票即将上市,我很关注它的情况,但初期投资的风险并不小。从长远来看,我认为它没有什么投资的必要。”魏谌慵懒地撑着头,享受从车窗缝隙溜进来的阳光,“详细说的话,你会越听越困的。”
“嗯。要听。”
“你都知道自己听不懂,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魏谌把玩似地拿起镜盒里的一副墨镜。一边将平板关机放好,一边咬住镜脚,嘴角暗示一样微翘起来,“阿越,你这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单纯想让我帮你打发一下时间?”
“不是。”他摇头道,“是想听你说话。”
魏谌“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抬手就把墨镜挂到了越川耳朵上。
“你可真无聊。”他说,“怎么还想尽办法也要占我便宜?”
车程大约三个小时,途中没有堵车,只有一条盘绕在薄雾之中的环山公路。再驶过几公里,就抵达了R.A股份的某个大型机场。
越川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它空旷,甚至可以说是一望无际。放眼望去,市中心那些高耸的建筑物都缩小成模糊的影子。
跟着杰西走进候机点时,他也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客机。这个机械化的庞然大物着实令他一惊。
“怎么停下了?”魏谌还戴着墨镜,疑惑地转身看他的反应。
Omega今天穿得很特别,他没有打领带。只是一袭长款的烟灰色风衣,内搭是暗蓝色的古巴领衬衫与一件高领毛衣。整体气质非但成熟,而且还生出一股富有涵养的魅力。
他透过镜片注视着越川,像是特意遮挡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要做什么?”越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几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我记得杰西昨天告诉过你,我们要来机场。”他握紧越川,向前走去,“答案很明显,这架是我们的飞机。藤田重工在大西洋有一个私人岛屿,每年他们都会约我过去。”
“远吗?”越川低头盯着两人手掌间的缝隙,悄无声息地与他扣住五指,“我没坐过飞机。”和自己的手不同,魏谌掌上的薄茧更像是握笔时留下的,一旦抚过手指,就能明显感受到骨骼的突起。再动,很快将碰到皮肤下隐隐约约的静脉血管。
“我知道。你只会在一开始感到不适,而我会教你怎么做的。”魏谌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目光在秒针上飘忽,“但当飞机升空,你捂着耳朵透过舷窗往下看去时,整个城市都好像被你收入囊中。我很喜欢那样。只要一握紧,权利与金钱将唾手可得。”
-
登机后,他们第一时间抵达了休息室。值得一说的是,维拉和法芙娜早就等候其中。杰西为自己的老板推开磨砂玻璃门时,侧身而坐的Alpha姑娘还举起喝了一半的香槟,张开双臂朝他们吹起口哨。
屋里的皮质沙发总共围了三边,除了北面放置有茶几,嵌入式的液晶显示屏,其余的沙发都相对,或垂直,自然形成一个未封闭的形状。
餐桌与沙发区域由物品架划分,较矮的一层摆有厚厚的书本。较高的,不容易被触摸到的则摆放金灿灿的装饰物。
“小鬼头,过来。”维拉显然喝得头昏脑胀,她兴奋地把越川唤到身边,又开始以各种方式欺负他,“你要不要看动画片?我们这没人喜欢这台电视。你看,这是我女朋友。”她示意越川跟着自己的手指的方向,在那儿,法芙娜朝他们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维拉毫不在意地说:“她最讨厌吵吵闹闹的,电视开了没五分钟就要求关掉,或者静音,一点意思都没有。”她一把抓起越川的手,打了个嗝,晕晕乎乎地指向还在脱外套的魏谌,“那是我亲爱的老板,也是你亲爱的呃……伴侣。他可是对电视节目一点兴趣都没有,能在任何地方为工作待上一整天。”
越川不知就里地看看她,又看看魏谌。
“把你的眼睛转回来,别像粘鼠板一样黏着他你要一起看动画片吗?”维拉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恶作剧一般捏起脸颊。她打了个酒嗝,手里的遥控板潇洒地转了一圈,朝对座的魏谌挤挤眼睛,“魏,你男人借我一下。他看起来不太会拒绝我。”
“阿越。”魏谌看了一眼动弹不得的越川,“你怎么想?”
“嗯,可以……”话音刚落。维拉又盘着腿,欢呼着扭开另一瓶香槟。她一边猛灌下肚,一边调整按键直到切进动画片。
越川就这样被她按制在手腕之间,在吵闹声中歇坐到电视机前。
法芙娜当然要对这种孩子气的行为翻以白眼,她招呼杰西,为她和魏谌一人倒上一杯酒。和维拉开饮料瓶一样被铺张浪费的香槟不同,杰西取来的白葡萄酒是特意储藏在酒窖之中的。
她拿过一支酒杯,喝了一口,将杯底轻轻磕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