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作词/作曲/编曲/编舞:OSSU”

黑暗中,六个人已经走到原定的位置,各自拿起一把乐器。为了更好地理解乐理,他们从去年开始有上辅修课,每人自选一门乐器,不用练到精通,但普通的演出够用。安肆原本会吉他,后来新学了大提琴,目前练得一般。现在他站在吉他手的位置。

站在他旁边的是贝斯手齐秋尔,键盘手是戚夜雨,鼓手是白洛克。这四人佩戴耳麦,连杉和祝安琉是主唱,站在两支立麦前。旁边还有一张黑色桌子,上面盖着一条黑布,融入舞台阴影里。

“真的是乐队,可我想看大家跳舞。”

“偶像乐队超级香!国内的偶像乐队比唱跳偶像更少见……追一个星获得两种体验,反正我不亏。”

灯光一点点亮起。他们站得离观众席较远,灯光仅有一束,显得有些寂寥。当看清他们的脸后,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观众忽然安静下来。

舞台魅力确实相当玄学。明明六人还没开始展现,光是站在舞台上,就有一种强烈的引动人心的氛围感。此时与数团打了第一次比赛的寒冰射手,在猜评席上想,这六个人又进步了许多。

动听的流行旋律从他们的乐器中弹出。

六人同时唱:“风吹过

连杉及时接下一句:“一片虚无只剩雪飘过,冷却的心独自去往远方。”往后的每一句前三个字都是全员合唱。而两位大主唱的声音尤为突出,他们不断交接,将情绪铺垫满。

祝安琉唱道:“风不停,夜空里闪亮点点的星,微弱的光照不清我身影。”

连杉的音调更高了,宛若巍峨的冰川:“茫茫路,怀揣理想成就着庸碌,每颗灰尘如焦虑在死去。”

祝安琉看向连杉,今天他们穿得很随性,甚至有点旧。祝安琉穿着一件格子外套,还戴着英伦帽,衬得他像个小报童,“你走过,你总是在问我,双手在紧握,将雪挽成火”

安肆弹吉他的速度明显增快,电吉他的声音迅疾如雷,似乎能在寒天之中把木头劈成火。

六人合唱的声音越来越大,乐器声都势弱了一分。

“沉默了黑文墨,沉没了碧海波,承诺了惊险的相遇。  命运颠沛奔波,你是我,自传的序幕”

“啊啊啊”

情绪已铺垫到位,在场所有观众都知道接下来要迎来整首歌高/潮段落,心脏都产生了悬空之感。

期待、焦灼、激动的目光盯着舞台。

观众们渴望数团的舞台能给他们找到一个宣泄口!

然而下一秒,六个人都放下乐器?

音响里的伴奏精准掐秒,衔接无误。鼓点依旧敲在人们心上。

五位成员往前走,唯独戚夜雨一人转身,掀开了旁边桌子上的黑布。

他们在编这首歌时,本意是把数团相遇以来的心情写进去,再写点励志追梦语录,大家写了好几版黏黏糊糊的友情歌曲。

安肆很喜欢,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他说:“我们一开始的相遇不是这样的。”

大家一开始,都是不完美的人,彼此间信任欠缺。众人称道的数团的配置最开始也是不完美的,一个主舞看着四个主唱打架,还有个副主唱找不到自己定位。他们的第一个舞台,是粗糙的,是仅有42个人看的无名小舞台。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家庭轨迹完全不一样,能相遇完全靠命运。

要用怎么样的音乐来表达这捉摸不透的命运呢?

六个人写了很多词。

最后的版本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纯乐器伴奏。

唢、呐!

唢呐喜则大喜,悲则戚悲,穿透性极强,音色独特。但戚夜雨试着在众人面前吹响第一声时,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就是这个了」的想法。

唢呐高亢的音色一出,原本沉浸在流行乐的观众们浑身一震,鸡皮疙瘩冒出,四肢发麻,头脑却分外清明。好像茫茫无际冰川中,突然冰原破碎,得见大江大河波涛起伏,黑色巨浪中一座新船扬帆出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