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夜雨和连杉一同开场。

“我从错误之中诞生,迎接生命第一缕晚风。全世界都是我的观众,认为我是个艺术的wrong”

他们的舞蹈动作简单,但是幅度很大,较为华丽。两人一唱一和,仿佛某个角色在与内心的思想对白。

灯光突然移向舞台另一边,照亮刚出场的齐秋尔和白洛克。他们的唱词更加激昂,肢体语言带上冲突意味:

“不!别想买回自由,robort怎么会有虚无理由!”

“不!自由使我喜悦,我已理解自由数个日月!”

帷幕后。

舞台莹蓝的光芒透过一条缝照在祝安琉脸上。他一手紧握麦克风,一手背在后面,姿态拘谨犹如中世纪的实习骑士。

安肆伸手捏捏他紧绷的肩膀,无声地希望他放松一点。

祝安琉看过来,眼睛像一面镜子,映出蓝光流动。他从没觉得在后台等待的时间这么漫长。他看着安肆,突然道:“我的喉咙好紧,我的声带放松不了。”他的语气又轻又急,每说半句话都要停顿一会,肩膀明显地起伏,深呼吸后才能比较流利地说出下半句话。

“安肆,我的嗓子里有块石头。”

安肆把他整个人掰过来,沉默地拍拍他的背。

祝安琉的情绪一股脑倾泻而出:“我不知道我会这么紧张……我的喉咙放松不了,我怕唱不起高音。我会崩掉这一段的。”

他的嘴角像被铅石挂住,无法克制地往下坠,身躯内脏也跟着下沉,喉咙发干,全身的情绪都聚在胸口,四肢偏偏没有力气。他后怕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人看。”

安肆拆掉耳麦,拿走他的麦克风放在一边,结结实实地给对方一个拥抱。他只知道这样一个给伙伴传递力量的方法。

“没事的。”安肆略微低头,“这是你设计好的舞台,你已经练了很多遍了,不用想那么多。我会在后面看着你。”

祝安琉努力缓和自己的呼吸。

安肆说:“你不是最后一个出场,有什么意外我来负责。台上还有连杉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帮你救场。”

祝安琉拼命点头。

安肆说:“听我的,我来帮你卡拍,我送你出场。”

“好。”祝安琉声音紧涩,但他知道他一定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哪怕情绪奔溃也要上场。

可他不会走到那种无法翻盘的局面……他并不是一个人在这舞台上。

安肆把麦克风塞在他手里,替他检查耳返,整理好出场服装。两人分别站在帷幕缝隙的两端,细心聆听伴奏和伙伴们的演唱。

祝安琉暗示自己放松肩膀,气要压实,才能唱出凝而不散的高音。

外面的《两百年》来到激烈的争吵阶段:

“你受三大法则制约,对本源程序毫无知觉”

“人类社会亦有法律道德,数字科学也能演练艺术”

安肆在祝安琉面前挥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跟着外面的队友无声齐唱,点出伴奏的重音。祝安琉的情绪终于被带进歌曲里。

“三!”

安肆做出手势,提醒他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

“二、一!”

祝安琉福如心至,伸手穿过蓝色的光芒与安肆轻轻击掌。帷幕掀起,将他两人同时暴露在灯光下。本来不应该照到安肆,但安肆镇定做出礼让动作,将灯光与祝安琉送出场。

灯光从安肆头上移开。他目送祝安琉往前走,走向属于他们的广阔舞台,远处星光点点,犹如一条迢迢银河缓慢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