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他没承认,到是笑着把脑袋埋入她颈窝里,吸着她身上的味道,说得文艺一点那就是无数个日夜身边都没有她的人,他太想了,如今这么个愿望满足了,他到是有那么点不真实的感觉,“我就想着跟做梦一样,生怕梦一醒,什么都没了,当然得想你的。”
他就会耍无赖,陈碧就这么想,耍得叫她放不下,现在也一样,说是做梦一样,说得她的心都揪了起来,有点伤心,确实有呀,能怎么着,紧紧地抱住他,也晓得要哄人了,“哪里是做梦,要不要我掐你一下?”
她出个主意,让他感受一下真实——
“哟,我觉得自个也跟着在做梦一样,怎么就大白天的,见到人都搂在一起了,这还都是医院了呢?”
还没等她动手,门口传来的声音叫她顿时僵硬了,脖子转得那叫个一个吃力的,缓缓地转过去,一入眼,她眼前都都快黑了,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看不见最好,看不见也就当作没事儿发生——
乖乖,她的缩头乌龟性子又往上窜了,窜得老高。
张放一抬头,门口站着两人,都是妥妥的一身橄榄绿,在他们身上那是一丝不苟的,即使就是风尘仆仆的模样,那军装到还是妥妥地撑在身上,叫人看了无来由地涌上对他们的敬佩——
但张放哪里能这种心思,他低头瞅瞅几乎把自己埋入被子里的人儿,对她那点心思早就透彻无比,她不敢面对,索性就躲了,大风大浪的就丢他一个人,他无奈呀
,又没得办法,她那么个性子,拉也是拉不出来。
说话的是叶则,下巴微抬,那眼神都是利如刀锋一般,活脱脱地像要剐了人一样,离着病床还有两三步远,他身后到是方同治,在后边将病房门都给关上,不止是关,还在里头反锁了下——
想出病房,还得从他们这边过去,一点意外都没有,这病房成了个密室,密闭的空间,拢共是四个人,惟一的女人把她藏起来了,留下三个男人在那里面对面,一个比一个更没有好脸色。
奇怪的气氛,叫躲在被窝里的陈碧连脸都不敢露一下,就算憋死也都不肯露出脸来,一动不动的,就装死了。
“我想我们是不是得恭喜一下?”
方同治盯着隆起的被子,心里头那个火呀,都不想再掩饰了,给人放了鸽子,他到是想直接打道回来揪人,那也得有空,上头的任务太急,他真没时间回来,想着人总是跑不了,没曾想,到底叫他面对这么个情况——
一回来,人家都登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