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薛林远很快就被呼了过来。
他手里还提着刚刚给两个小崽子打好的饭,匆匆忙忙一进屋就去摸凌燃的额头,被烫得一激灵。
“怎么这么烫!”
这热度,薛林远不用看体温计都知道凌燃发烧了,他赶紧倒了热水过来,在屋里翻箱倒柜,“之前备着的退烧药呢?”
凌燃坐在床上,想了想,“上个月就过期扔掉了。”
主要是他的身体一向很好,除去正常的小伤,基本上没生过病,宿舍里的药基本上都能放到过期,看见过期就随手扔掉了。
凌燃其实不觉得自己发烧是什么大事,比起伤了腿脚什么的,发烧而已,基本上对比赛没什么大的影响。
就是头有点晕。
很多年没有感冒发烧过的少年甚至觉得这样的感觉有点新奇。
他平静地坐在床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热水,试图驱散身上不自觉的寒冷。
薛林远却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插兜去摸手机,“我在路上就给苏医生打了电话了,他怎么还没来呢!”
这算什么事啊!
薛教练现在一个头十个大。
今天可还有比赛呢,这当口居然冷不丁就发烧了。
他都带凌燃好几年了,可从来没见凌燃感冒发烧过,没想到一来就是个大的,会不会很严重啊。
薛林远心里担心嘴上也不敢说,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拨通苏医生的电话就一个劲地催。
“苏医生,你赶紧来啊,凌燃这边等不及了,他额头烫得厉害,都烧手了!赶紧赶紧的,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啊?”
焦豫在一边手足无措,犹豫了会,把薛林远放下的饭盒捧了过来,“燃哥,要不你先吃点饭?”
凌燃其实也饿了,但是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还没有洗脸刷牙洗手就吃饭。
见焦豫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就想下床,“我先去洗漱一下。”
薛林远一把将徒弟摁回去,又催了苏医生几句就把凌燃的洗漱用品从架子上拿起来,“我去给你打水,你就老实在这坐着!”
凌燃只得坐回去。
薛林远来去匆匆,整个人眼看着慌了神,但还是贴心地给凌燃兑好热水才再端回来。
凌燃上辈子就有过骨折之后被自家教练这样照顾的经历,说实话,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就着热水仔细洗漱一下才觉得神清气爽。
苏医生也提着药箱喘着气赶来。
一通检查之后,拧着眉头,“这会儿时间还早,先弄点退烧药喝喝,布洛芬没有激素和兴奋剂可以吃,想要退烧效果快,最好还是再打一针退烧针。”
薛林远在旁边干着急,“那凌燃是怎么突然就发烧了?他之前感冒也不严重啊!”
苏医生也奇怪呢,他想了想,“大概是最近一直在准备比赛,情绪绷着,身体也绷着,场馆里的温度又低,运动完发汗时又进了凉气。这种普通风寒感冒一般不发烧,凌燃现在的温度也不算高,可能不吃药喝水都能降下来,就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烧实在是不凑巧。”
听说问题不大很快就能好,薛林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凌燃身边,“你可吓死我了!”
他刚才一直提着一颗心呢,就怕凌燃不发烧则已,一发烧就是什么大症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薛林远心里勉强松快了些。
全程都很平静的凌燃听说自己可能要吃药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听到要打针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僵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