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有点无奈,但还是轻轻拍了拍瘦弱师弟的背,“很期待看见你在赛场上的表现。”

焦豫重重地点点头,往门外走,走了没几步,又转了回来,抬头望着比自己高的大半头的师兄,眼眶微湿。

“燃哥,我早就知道这场比赛有你的功劳,我真的特别感激你!”

不说那个监督方案的建议,这场比赛为什么叫启明星,还不是因为有启明星俱乐部的全权支持。

华国冰协到底是个清水衙门,经费也就那么多,如果不是启明星俱乐部和FS冰刀厂商成为赞助商拿出了大批启动资金,这场比赛可未必能办得这么体面。

启明星和FS的背后可都是霍家。

焦豫不知道这两家的实际控股人都是凌燃,却也不妨碍他知道凌燃一定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一场捍卫所有运动员尊严的战役,能成功吹响冲锋的号角,从计划到成行,燃哥出的力都超大的!

凌燃也没否认,只是替焦豫拉拉考斯腾的领口,“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能成功,是大家所有人的努力,你也要谢谢你自己。”

如果不是大家都肯支持他,毅然决然地推掉滑联的比赛,自己就算是有再多的准备和筹谋,也根本翻不起什么水花。

他可比滑联清醒得多,知道运动员和观众才是体育运动的真正灵魂所在。

焦豫很用力地应了一声,就笑着去追已经走到门口的教练。

凌燃望着对方的身影欢快地跑远,唇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这里什么都清楚,但是被焦豫这么一说,意识到大家都在为这场比赛的到来开心,凌燃自己心里也是高兴的。

薛林远走了过来,“离比赛还有好一会,要休息休息吗?”

凌燃也没拒绝,离他比赛还有好一会儿,身体也已经活动开,一直长时间的训练也会消耗体力,不如休息一会,等会儿再继续热身。

少年坐到了房间的屏幕前,抬眼收看着前台的比赛动向。

华国冰协给每间休息室都装了一个显示屏,带开关的那种,可以由选手们自行选择是否观看。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铁打的心态,能够不受一点影响。

但这些人里显然不包括凌燃。

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最热衷的就是在上场前观看其他选手的表现,一方面是评估对手的水准,另一方面则是想要了解这个世界里花滑运动员们的整体水平。

也就是后来日子久了,对场上经常见到的熟面孔如数家珍,自己的节目难度也在不断提高濒临人类的极限,需要在赛前全心准备,才停止了这样的习惯。

而薛教显然也越来越像前世的那个薛教了。

叨叨的特性当然没变,但分析其他选手的比赛构成和发挥情况的能力日益见长,也不再需要自己一直留心其他选手的情况,就能做出正确的预判并将情况总结分析给自己听。

凌燃有一种自己前世被教练养成,这一世终于能反过来养成教练的既视感。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眼薛林远,后者就一阵莫名其妙。

但凌燃很快收回了目光,薛林远也就专心地将视线望向大屏幕。

第一组的六分钟练习已经开始。

最先上场的,当然是世界排名比较靠后的选手。

一般来说他们的节目水准都不高。

但并不一定就没有观赏性。

譬如凌燃一眼就认出了,场上穿着黑色透视装的那位,就是自己刚升组第一年,在e国站认识的那位宣称只想要快乐滑冰的选手阿尔洛。

很吸睛的考斯腾,薄透薄透的,还带着系带的装饰,场上很多观众直接就嗷嗷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