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伊斯下意识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仔细想就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在心里归结为自己可能是看凌看得多了,见到长得帅气清俊的华国面孔就觉得眼熟。

阿洛伊斯主动致歉。

对方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简单客套了几句就抱着滑雪板走远。

一个小插曲而已,阿洛伊斯并没有放到心上,甚至因为这张黑发黑眼的华国面孔,想到那位将滑联搅得天翻地覆的朋友,心里的畅快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梅丽匆匆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阿洛伊斯眉开眼笑地坐在雪地里,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正在发送些什么。

厚厚的手套被胡乱丢到一边,连带着雪杖和雪板都横七竖八,是梅丽从未见过的随意放纵模样。

而在遥远的华国,凌燃放在挡板入口的手机很快嗡得震了一下。

刚刚练习过一遍自由滑的少年满头大汗地滑下场,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刚刚好就注意到这条新的消息。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就见陆觉荣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看就是有事。

凌燃滑到冰场入口,套上冰刀套,薛林远也迎面接了上去,“怎么了老陆?”

陆觉荣神色复杂,“滑联那头又联系冰协了,说一定会尽可能地满足我们的要求,前提上尽快取消掉启明星大奖赛。”

薛林远一阵无语,看看表,“这个点,冰协都快要放票了吧。”

陆觉荣看向凌燃,“巴塞洛在话里暗示,要把下一届奥运会的金牌内定给你。”

“奥运金牌?!”薛林远惊呼。

正在擦汗的凌燃也被这个大手笔惊得抬了下眼,语气淡淡道,“他们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居然都肯把下一届奥运会的冠军许给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奥运金牌有多么重要,是个运动员都知道。

更何况自己已经拿到过上届奥运冠军,蝉联两届的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凌燃心里这样想,脸上的神色却没什么波澜。

陆觉荣一眼就看出少年对这个提议丝毫不感兴趣。

他有点想笑,事实上也确实笑了出来,“赶着我们要放票的关口上摆出这么好的条件,可见滑联那边也是狗急跳墙了。

但他们也不想想,滑联的信誉早就破产了,离下一届奥运可还有三年多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这不就是空口给咱们画了个饼吗!”

薛林远也回过味来了,斩钉截铁道,“这个要求绝对不能答应。”

凌燃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动心过。

“即使他们说的是真的,这个条件也不能答应。”

奥运冠军都能随口许诺,可见滑联对自己的定位错乱到了什么程度,他们还真把自己当作这片赛场上说一不二的主宰了。

奥运冠军,蝉联两届奥运的冠军,凌燃当然很想要,但他只会靠自己的努力去拿去够。

别人施舍的冠军有什么意思。

当然是自己战胜全部对手,力压所有人一举夺冠,才会更有意思。

凌燃没有细说,但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觉荣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早就猜到凌燃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