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弗惊得眼皮子一跳,就听见对方语气嘲讽,“r国冰协已经把宣布退赛的运动员名单挂到了官网上,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是铁了心要退赛,你不批准有什么用?你能硬压着他们上冰场吗!”

格罗弗拧着眉头嗫喏道,“或许他们只是一时冲动……我们也会派专人去了解情况……一定……”

“我不想听任何理由!”

赞助商那方的发言人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格罗弗的解释,“我们当初签订的合同里可都是说好了的,如果最终收益达不到预期,不足的部分要由你们自己补足。白纸黑字,我们只认合同。”

格罗弗一想到那些附加条款,背后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最起码得再卖几栋楼。

他们哪里还有那么多资产可以赔给赞助商。

非得破产不可!

格罗弗试图打感情牌,“我们和贵司合作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也曾经为贵司提高知名度做出贡献。这一次的运动员退赛风波来得突然,我方也没有预料到……”

赞助商听得眉毛都要楞起来了。

“做出贡献?”

作为资本的一方,赞助商还是头一次听到合作的组织用这种词汇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才是出价的一方,滑联是不是把自己摆得太高了点。

预感到投资可能失误的赞助商当场就绿了脸,“你们要求提高收费标准和分成的时候,难道就没有预料到失败可能带来的后果?”

现在可能要亏钱了,才想起来他们彼此已经合作过很多年。

赞助商简直都要气笑了。

他没理会格罗弗吭吭哧哧的求和,起身就走。

格罗弗连忙追了上去,一贯体面的西装都因为无心打理变得皱皱巴巴,脸上更是没了以往傲慢自矜的得意神情,挂满了讨好局促的笑。

阿洛伊斯远远看着,忍笑忍得很辛苦。

再一想到这还只是个开始,等华国那边举办比赛的消息传出来,滑联很快就要面临更大的危机,青年额角的青筋都因为拼命忍笑而突突直跳。

一起的同事讶异地问道,“阿洛伊斯,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现在很难看。”

阿洛伊斯用力咳了咳,转移话题,“我看格罗弗先生行色匆匆,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旁边的同事就摇头叹气。

“我听说格罗弗很看好这个赛季的大奖赛收益,跟赞助商签订了标的巨大的对赌协议。如果没能成功,滑联就要自掏腰包补上这个好大的窟窿。你知道的,滑联其实也就是这些年才开始盈利,家底并不富裕。”

“这可真是……”太好了!

阿洛伊斯那张英俊柔和的脸庞都因为憋笑变得更加扭曲,他望着格罗弗略显佝偻的背影,漫不经心道,“r国方面的退赛实在是太突然了。”

同事也不甚在意地点头附和,“是啊,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觉得r国冰协是一拍脑袋做出的决定。

但r国冰协自己却很得意这一次的冒险之举。

他们的确没有得到凌燃这边的准确消息,可不妨碍他们猜到华国这边很快就要有令人吃惊的巨大动作。

这事说起来也是个巧合。

卢卡斯等人来华国的时候的确很小心,甚至在等着凌燃来接他们的时候刻意躲到了卫生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