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多余的打印纸放进背包,打算带回去当草稿纸演算高数和大物的题。
陆觉荣见少年真的没事,就挥挥手放人,“那咱们就先回去等消息吧。”
他跟上头通过气,知道这事通过的可能性很大,倒也不如何担心,觉得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薛林远也知道这个理,想得却更多一点。
回去路上,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跟徒弟嘀咕。
“这事要真的能行,明面上出头的估计还得是你和冰协。尤其是你,冰协就算是真的承办比赛,观众们也都是冲着你来的,滑联记恨的也只会是你一个。”
毕竟他们要是记恨华国冰协的话,以后还怎么谈合作,怎么卖电视转播权?
背锅侠和出气筒当然只能是凌燃一个人。
凌燃脚步不停,语气平缓,“薛教,这是我们事前就说过的事情。”
薛林远当然知道他们说过,但事到临头,还是难免会替自家宝贝徒弟多想一点。
“这事非得成功不可!”
薛林远紧张地攥紧拳,简直不敢想象迈出这一步之后却没有成功的后果。
要是不成功的话……滑联的气焰一定会更加嚣张,此消彼长,凌燃的处境也只会更加的艰难。
彻底撕掉假面的滑联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打击报复,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
想到这里,薛林远的心都抖了一下。
凌燃却很自信,“薛教,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他行走在凌云路上,澄澈干净的瞳孔里因为倒映出秋日清爽湛蓝的天空而变得更加深邃明亮,语气也很坚定。
“但就算是不成功,我也想试一试。”
凌燃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迈出这一步,不管成功与否,一定能促进运动员和冰迷们在思想和观念上的转变。我也不知道这样的计划会不会成功,但总要有人第一个去做。”
“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这是自己能为深爱的花滑做出的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凌燃的语气不快不慢,薛林远却听得心头咯噔咯噔的。
但他到底还是挤出笑容,伸手拍了下凌燃的肩,“不管怎么样,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薛林远露出了一脸同仇敌忾的神情。
凌燃有点哭笑不得,“教练,我只是说了一个假设。”薛教怎么弄得跟自己要英勇就义一样。
他对未来还是很有信心的。
“滑联正在把自己变成众矢之的,充满腐朽气息的庞大骨架看上去吓人,可能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薛林远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地笑,“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说话都一套一套的,老实交代,这些话是不是已经准备很久了?”
凌燃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这么多话。
他想了想,“可能是吧。”
这些话也许真的在心里憋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