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顿了顿, “我会竭尽所能。”

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做好,毕竟人不是神, 就算是神也不能确保自己的计划一定就能取得成功。

但他一定会尽心尽力去推动这一可能的实现。

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焦豫,为了许许多多的跟他们一样被打压被歧视的运动员们, 也为了他热爱两世的花样滑冰。

凌燃眼里的神色越发坚定。

焦豫登时就高兴起来。

理智一回笼, 他再看看凌燃被自己哭湿一大片的衣服,整个人就是一激灵,立刻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嗫喏道。

“燃哥, 你的衣服都被我弄脏了,我给你洗吧。”

凌燃有心想说自己洗就行,但看看焦豫眼巴巴的神情, 心念一动, 就知道焦豫这是想用实际行动谢谢自己。

他没推辞,把卫衣脱下来就递给了焦豫。

瘦弱少年龇牙咧嘴地笑, 抱着卫衣和塑料盆一溜烟地跑了。

连背影都变得轻快。

薛林远这才推门进来, 见凌燃只穿了件短袖坐在桌子边, 就连忙去开衣柜, “还没供暖, 天冷着呢!”

翻了两下, 就把一件天蓝色的软牛仔外套披到了少年肩上。

凌燃从善如流地穿上, 把吃完的饭盒扣上,“薛教,这么晚了,你不早点回去休息吗?”是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薛林远挠挠头,坐到徒弟身边,纠结道,“后天的会议上,咱们真就跟总局和冰协这么说?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啊!”

凌燃明亮的眸子扫过来,很自然地点点头。

薛林远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那就这么着!”

他似乎有无限感慨,神色也惆怅了起来,“早就看滑联不顺眼了,我当年也没少被压分,要是能成行,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凌燃会意地拍拍自家教练的肩。

薛林远吸了口气,把桌上的饭盒和杯子都收好,“早点睡,明天咱们还得把说好的那些都整理打印出来,开会的时候分发给他们也方便些。”

凌燃赞同,“那我明天早上起来就写。”

少年下意识地去接饭盒。

结果就被心疼徒弟的薛林远瞪了回去,“我一会顺手就洗了,你的工图作业是不是还没有画完?赶紧写作业去!”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凌燃也没生气,松了手,在门口目送自家教练离开,就转身回去把工程图学的习题册摊到桌面上,又找出一盒绘图工具在桌上一字排开。

h工大管理严格,系里下个月就要组织期中考试,考试成绩会跟期末学分挂钩,还会影响到以后的保研和各种奖学金的评定。

他的室友们被满课和实验折磨得头都大了,直接就把寝室群名改成了“高三理科实验班”。

很重的学业压力,真的一点也不比高中差。

就这还是学校破例允许他可以缺席一部分课业的减负前提下。

凌燃收敛心神,很快投入到学习里。

自己想要的很多,每一样都要付出努力才能得到。

少年心里明镜似的,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