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是个体面的人,从当年邀请他参加世锦赛的冰演时,把他排到既不显眼又不会不被重视的位置,还特意将他介绍给成年组的选手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这样的行为放在维克多身上,就显得格外的不合理和奇怪。
凌燃心念一动,就猜到了几分大概。
他数够了剩下五个小跳,就停了下来,走到维克多的面前。
维克多也是个少见的高个儿男单,跟凌燃基本上彼此彼此,可这一刻,他心里有愧,自觉地就感觉自己好像比凌燃矮了一头,连脊背都有点松了下来。
凌燃也察觉到了。
心里好笑的同时,又有一点感动。
他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拥有了这么多真心的朋友吗。
少年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这位很早就开始欣赏他,甚至在他寂寂无名之时,就主动开口邀请他参加世界一流的冰演的前前前任世界冠军。
维克多冷不丁被抱住,还吓了一跳。
就连伊戈尔都吓了一跳,紧跟着,就感觉心里有点酸。
啊啊啊啊,凌,你为什么不抱我,而是先抱了教练!这就是华国人总说的尊老爱幼吗?
凌燃却很快就松了手。
他现在不吝于用拥抱来代替煽情的话语,但说实话,抱一下就够了,一直抱着像什么样。
这样的拥抱效果显然也很好。
凌燃松开手的时候,就看见维克多紧绷的神情一下就放松下来。
“如果你不介意我的打扰,我去e国比赛的时候一定会去登门拜访你。”
住过去什么的还是算了,住在朋友家也会有很多拘束,不如住在自己的房子,亦或者是酒店来得方便。
维克多已经接受到友好的信号,当然不会再纠结什么住不住的问题,他随便找了下闲话说了几句,就梦游一样地走到一边。
担心很久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地被解决,维克多心里是说不出的轻松。
他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跟凌的友谊就要终结在这次的规则站队里了。
凌燃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一桩友谊危机,活动开筋骨后就打算上冰。
结果扭头就看见一张纠结期待的脸。
“有什么事吗?”
凌燃弯腰摘掉了冰刀套。
伊戈尔抿着唇,“没有。”
凌燃膝盖一动,轻松地就滑了出去,然后就发现伊戈尔总在自己不远不近的地方。
其他选手也发现了这一点。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小声嘀咕,“伊戈尔这是在向凌发起挑战吗?”
他的同伴就啧啧两声,“伊戈尔拿到了青年组大满贯,但比起凌,差距还是很大,现在就开始挑战,是不是早了点。”
“可是凌在青年组的时候就敢用玫瑰战争向成年组的所有选手发起挑战了。”
“凌有成功的实力,也确实做到了。伊戈尔还有点稚嫩。”
“不不不,伊戈尔未必不是下一个凌,他是e国运动员,在新规则下有着绝对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