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上一个带了好几年、最近决裂的白眼狼徒弟没什么两样。

钱和名就那么好吗?

他倾囊相授,倾心以待,最后却换来这么个结果,那个混账东西还打着他首徒的幌子到处参加节目上综艺招摇撞骗!

杜如风本来脾气就大,这会儿想到最近的糟心事,气性上来了,黑着一张脸看着来人。

他的脾气说来就来。

凌燃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直白的不欢迎场面,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灵珊也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着,这话说的,跟凌燃给他做徒弟委屈了他一样。

要不是古典舞和芭蕾的差别太大,她才不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徒弟送来给别人当徒弟,居然还要受这种冷脸。

但终归是自己先求上门来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管怎么样,情况还是要说清楚。

时灵珊忍了又忍,挤出一个笑来,“杜先生,你可能不清楚凌燃的情况,他从小就学舞蹈,现在是一名很优秀的花样滑冰运动员,他的……”「资源部622059412、1013428443」

话正说着,屋里传来柔柔女声,“如风,谁来了?”

杜如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凌燃眨眨眼,就看见方才还神气十足,满脸乌云的杜先生跟川剧里的变脸似的,一下就换上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他像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地扯了扯袖口,才快速走到竹帘边,“这么这会就出来了?天气冷,再加件开衫?”

走出来的女士身形羸弱,脸色也发白,但眉眼温柔,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这天儿哪里冷了?我听见有客人的声音,就来给你们倒杯茶。”

她把托盘里的几杯热茶放到几案上,不好意思道,“客人来的少,家里也没什么好茶,慢待你们了。”

杜如风一脸的心疼,“泡什么茶,白开水就招待了,你看你,烧水洗杯子沏茶都要浪费精力,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轻声慢语把妻子哄进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这反差太强烈。

凌燃甚至不敢相信这个温柔到极点,做小伏低的贴心丈夫,跟刚刚倨傲自负,脾气恶劣的杜先生是一个人。

时灵珊原本还不高兴着,见状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下,“原来是个粑耳朵。”

凌燃耳朵动了动,“粑耳朵?”

时灵珊就笑,“方言,就是说男人.妻管严。”

这话被出门的杜如风听见了,白净脸皮唰得一下就红了,明明面红耳赤却还犟着脖子道。

“什么粑耳朵,我这叫爱护家眷!大学中庸有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必得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

“我不求治国平天下,把小家顾好总是可以的!”

时灵珊噗嗤一下笑出来,拢了拢臂弯的披巾,学着杜如风半文半白的语气,“是是是,杜先生对夫人一心一意,实乃当代男子楷模。”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杜如风很少出门就是为了在家里陪伴病弱的妻子,住在这里也是因为妻子喜欢老宅的风景。

可见这人虽然脾气怪了些,但为人还是很正派的。

时灵珊决定再观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