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偶尔戴了一块薛教在他生日时送的手表,都会被扒出来具体的型号参数,继而被讨论手表价格和运动员收入的匹配可能。

而这样的话题底下,总少不了对他万年老二的调侃和惋惜。

那时候他全身心都扑在花滑上,又因为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成绩,本来就心情就不怎么好。

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同情怜悯的目光。

这样的事遇得多了,就更不愿意出门,也不想跟其他人多来往,只一心一意地钻在花滑和提升自己的肢体柔韧度上。

连毕业照合影都不愿意参加,学校更是很少来。

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凌燃很快就将这些不算愉快的记忆驱散,他捏了捏口罩的鼻梁,眼就弯了下。

不管怎么样,他伪装得很成功,全程都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安安生生地考完了两天的考试。

真好!

少年心情都轻快了一下。

眼见同学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拉了拉背包,快步走向了校门。

还有很多人正在等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少年眼神越发明亮。

然后,就在校门口硬生生地停下来脚步。

因为校门口已经架起了长.枪短炮,满脸笑容的记者正在拦住出门的考生,举起手中的话筒。

“同学,你不慌不忙地走在人群最后,是对自己这次的考试很有信心吗?”

凌燃:“……?”

啊这,为什么落后的也要被采访?

以前有过这样的报道吗?

少年愣了愣,难得露出一丝与年纪相符的苦恼。

他站在高大的盆景后面,看着外面的媒体就有点头大。

倒也不是绝对排斥,毕竟现在高考都已经结束了,他自觉自己考得还算不错,累是累,但心情还可以,打起精神来,应对一些媒体根本不费什么气力。

但心里就是过不了这一关。

就这最后一次了,结果还是让媒体堵住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运气就那么不好呢。

凌燃难得在这种小事上生出些不甘心的心思。

但大家都还在外面等他。

少年攥了攥背包带,深吸一口气,打算硬着头皮出去。

才走到学校边上,就被人迎面扣上了一顶棒球帽。

凌燃还没有来得及用手扶住帽檐,就被身量高大的青年一把拉住小臂,“跟我走。”

熟悉的声音让他整个人心弦一松,就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跟着来人埋头就走。

两人都刻意低调。

但在人群里还是非常的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