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上一次来r国就已经见识过了,但也是真没想到, 他们居然能搞出这种游览车一样的接机方式。

凌燃现在就是不太想上车。

原因一个是他本来就在除比赛以外的时候都很低调,并不喜欢这种格外夸张的欢迎仪式。

另外一个则是,即使他很有自信,自己一定能拿到最后一枚金牌实现梦想, 但世锦赛到底还没有开始, r国冰协大张旗鼓到这种地步, 跟他已经得胜开始庆祝一样,这算怎么一回事。

四周的媒体还在疯狂拍照。

数不清的冰迷聚集在道路两旁, 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应援横幅, 一边喊一边摇晃。

很热闹, 也很万众瞩目的情景。

对面的r国冰协还在笑容满面地邀请他上车。

显然是骑虎难下的场面。

一个处理不好, 可能就会留下话柄。

在场的却只有他和薛教两个人,安保人员还都是冰协这边派来的,未必会听他的话。

如果换做是别的像他这个年纪的运动员,说不定心一横,就真的上车了。反正也就是尴尬了点,但一路都被冰迷欢迎着,簇拥着,说起来也是很难得的大场面。

但凌燃却是个很有主意,同时主意很正的人。

他决定的事,轻易就不会改变。

少年心里很清楚:这个车,不能上。

r冰协再三邀请,凌燃也只是微笑着站在车边不动,于亮如白昼的闪光灯中,镇定自若地跟自家教练交换了一下眼色。

他的脸色很平静,即使故意拖延着时间,也没有露出一丝不高兴的神色,就连扛着高清摄像机抓拍的媒体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甚至因为少年偶然间微微敛起眉眼,若有所思的罕见模样,激动到不能行,跟存储卡不要钱一样地疯狂按动快门。

凌燃思索的这个神态也好看!

拍拍拍!

媒体们哪关心冰协的死活,直接就忽略了冰协工作人员面有难色的样子,只管把摄像头对准凌燃。

他们巴不得凌燃站得越久越好,最好能站到他们自家的摄影棚里,让他们从早到晚拍拍拍。

少年一个人就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

他也不怯场,甚至还对着近处高声呼喊他名字的几个冰迷点头道谢,顿时就引得冰迷们一阵阵的欢呼。

薛林远一眼就知道了自家徒弟的意思。

见现场的阵仗越来越大,就知道这车是绝对坐不了的。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机场外等候的司机发短信。

r国冰协的工作人员见这师徒俩居然真的没有要上车的意思,当时就急了,走近几步,正要再劝说什么,现场就蓦得爆发一声响亮的车喇叭声。

“嘀!”

只一声似乎还不够,缓缓驶来的黑色豪车又长按了一声。

“嘀”

开车的人似乎按紧喇叭就没有放手的意思。

很刺耳很尖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