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身上的冰蓝色衣料,指尖轻轻一拨,碎光闪烁的冰晶根部就露出一线不明显的殷红。
真的好像是穿透肌肤从他身体里蕴育而成的冰晶。
这件考斯腾,关联着他的过去和未来,记录着是他对花样滑冰的告白与热爱,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他很想穿到奥运会的领奖台上。
只不过,衣服都湿透了,洗了也不一定干。但如果让他像其他人一样,不洗考斯腾,只扑点干粉就算了事,凌燃觉得自己实在有点接受无能。
但如果不这样的话,颁奖又赶不上了。
少年摸着袖角,满脸踌躇。
内后视镜将他的犹豫和纠结映照得清清楚楚。
霍闻泽看在眼里,眸中的神色都变得柔和,“阿燃,想穿考斯腾去领奖?”
诶,闻泽哥怎么知道?
凌燃眨了眨眼,但还是诚实地答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的很多小表情,对于霍闻泽这样在商场里打滚多年的人来说,就跟白纸上写了字一样清清楚楚,很容易就能读懂。
霍闻泽顿了顿,也没卖关子,“我让助理送烘干机到你住的地方,一会儿应该就能到。”
凌燃更懵了。
考斯腾上这些都是烫钻吧,背面的热熔胶被加热融化后就能黏到衣服上,再一加热,这些钻还不得都掉完了。
他是着急想穿,但如果是以报废为代价的还是不值得的。
本赛季还有一场世锦赛,自己还想把这件考斯腾穿到世锦赛的赛场上去。
霍闻泽将少年格外生动的神色变化都收入眼底,脸上的神色更愉悦几分,“我问过华先生,他用的都是最好的烫钻,只要控制好温度,烘干时就不会掉钻。”
“这样吗?”
凌燃顿时就眉眼舒展起来,他笑着,“那谢谢闻泽哥!”
真好,能穿着考斯腾去颁奖仪式了。
少年满心满眼都是梦想达成的喜悦,看在车里另外两人眼中都是心情一松。
回到住所,凌燃上去冲澡,薛林远就拿了个塑料小盆在阳台上小心清洗少年换下来的考斯腾。
洗是洗得很快,烘干就出现一个难题。
薛林远作为整个团队里统领打理日常事物的那个,他现在需要跟冰协那头联系,商讨一下凌燃接下来的事宜和行程,还要准备一下少年今天记者会和颁奖仪式的细节事项。
根本就不可能一直待在烘干机前守着。
虽说现在都是全自动化的,但考斯腾太矜贵了,没有人守着不放心啊。
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
薛林远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正敲着随身笔记本的霍闻泽,“霍总,我有点事,您能帮着看着凌燃的考斯腾吗?”
霍闻泽从屏幕前抬起头,看了考斯腾一眼,点了下头。
薛林远就松了口气,拿着手机出门打电话。
屋里就剩霍闻泽和凌燃两个人。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烘干机的滚筒旋转着,声音不大,却散发着暖融融的光。
很有家居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