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在第三小节的第一个跳跃居然是4lo!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即将要见证花滑史上第一个全五种四周跳的节目。
他们要见证历史了!
观众们已经亢奋起来,他们狂喜地鼓掌叫好,浑然不知少年刚刚还面临着错失跳跃的危机与险关。
薛林远死命摁着心口,生怕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怦怦怦地蹦出嗓子眼。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谁能想到,凌燃在奥运会上居然会出这种意外。
谁又能想到,凌燃居然会很快地在赛场上把这个失误完满圆上。
心智,镇静,对技术的掌握熟练度,一个都不能少!
也只有凌燃能做到。
薛林远胸膛里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感,他恨不得拿着大喇叭高声吆喝,告诉所有以为凌燃只是改了个编排的人,他的宝贝徒弟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高度。
简直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薛教觉得自己甚至得提前备上几瓶速效救心丸。
他强行定神,准备继续看接下来的节目。
可接下来的编排对凌燃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已经滑过很多次了,不是吗?
冰上的少年已然挣脱心魔和过去,他的心轻盈,跳起时的身躯都是轻快的。
一切都会过去。
一切都会到来。
凌燃在冰上奋不顾身地跳起,落冰,再度跳起,再次落冰。
冰刀撞击冰面时,“唰”的一声声清脆动人的响声,就是他存活于世的全部证明。
前世今生,只有这片冰面永远无声且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所以迎来了新生。
哪怕有再多的艰难困苦,他也无所畏惧。
这是凌燃的决心。
也是他对花滑和理想的热爱。
此生不渝。
来生也会继续。
少年眼眶湿湿的,晶莹的汗水顺着眉尾滚落,蛰得生疼,但他却在乐声急促拔高的瞬间,骄傲无比地扬起下颌,在冰上拉住自己的小腿,用力一把举起。
浮起的长腿直直的,跟立着旋转的滑足绷成一条直线。
是表演滑返场时那个无与伦比的烛台贝尔曼。
曾经用玫瑰战争宣告自己对奥运会金牌野心的少年,正在冰面上一圈圈地旋转着,就像是偌大冰场上挣扎着努力绽放的花儿。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对金牌的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