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舞剧却真的很美。

纤合度的舞者,浑身的每一根肌肉线条都像是为了舞蹈而生的,充满柔韧艺术的美。表演时,身上的每一块骨头也像是活了过来,流畅自如地跟随舞者的心意表达出种种细腻丰富的情感。

欢愉,喜悦,震惊,陶醉,愤怒,忧伤,倔强……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舞者如水般流动着,柔和又刚毅的肢体语言里呈现出来,讲述着乐曲里缠绵动人的故事经历。

花样滑冰原本就被称为冰上芭蕾,很多动作就与芭蕾舞姿态极为相似。

譬如凌燃昨天在冰湖上俯身浮腿的燕式滑行,就与芭蕾舞中的“Arabesque”动作颇为神似。

Arabesque,直译过来的阿拉贝斯克舞姿,是一种一脚着地,另一条腿向后平伸的迎风展翅姿态。

很美很优雅的动作。

凌燃很喜欢,在on the ice的编排步法里也设计了一个长达几秒的燕式滑行,用来表达向往与渴望,每每都能得到观众们的掌声和喝彩。

他私心里觉得,在冰上将芭蕾舞里的这个动作由原地起舞展开在了滑行之中,反而能让原本局限在形态里的美变成流动的风景。

展翅的鸟儿本就该乘着风,原地站着不动,即使姿势到位,终归是少了点自由感。

少年忍不住有点怀念起自己的老朋友,甚至轻轻动了动足尖。

但舞剧还是很迷人。

他将一整出舞剧看完,才跟着其他观众们一起鼓起掌。

收获么,也有,毕竟现场看和看视频还是很不一样的。

至少他重点观察了台上那位男舞者是怎么处理的主角情绪变化,的确比自己所展现的单一形象要丰富很多。

但要说很多,还真没有。

凌燃有一点点失望。

但到底也不是全无收获,他跟着人群站起身,就发现霍闻泽还没有动。

“闻泽哥?”

霍闻泽示意少年坐下,“一会还有一场,稍等片刻。”

还有一场?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凌燃有点讶异,但他也相信霍闻泽不会骗他,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满心疑问地看着观众们走空,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但少年本身就是很能坐得住冷板凳的性子,硬是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霍闻泽瞥瞥身边人纠结的眉心,忍不住透露道,“是你的时老师托我联系了她曾经的好友,再给你准备一场专门的演出。”

诶?

少年讶异地眨眨眼,不由得生出一点期待。

一直到整座空荡荡的场馆空无一人,只剩他们两位仅存的观众,落下的帷幕才在乐声里再次拉开。

响起的乐声很耳熟,是每个学习过芭蕾的初学者都能叫得出名字的天鹅湖。

一位白裙子的舞者从幕后轻盈地跳上了场。

凌燃原本还以为时老师为自己安排的会是她钟爱的尼金斯基,没想到居然是最经典最基础的天鹅湖,心里的疑惑与好奇就更重了。

他自己就学过,也能完成其中的片段,这些时老师也都知道,甚至还矫正过他的某些不够标准和美感的姿态。

少年很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