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对薛林远点了点头,对方就按下了音乐播放的按钮。
on the ice开头舒缓明快的乐声从喇叭里响起来的瞬间,少年就以一个左后的结环步滑了出去。
四周观众席空空荡荡,但在少年的眼里已经坐满了想象中的观众。
他并没有因为是练习就降低水准,而是始终在用最高标准的要求来完成自己的节目。
把每一次训练都当做正式的比赛,比赛时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凌燃一直这样想,也一直这样做。
他在冰上滑行。
很流畅很自如的表演,即使换上没有亮晶晶的考斯腾,也很快就吸引到了场内仅剩几人的全部视线。
原本坐在休息的工作人员情不自禁地都围了过来,就连制冰师大叔都不受控制地走到了挡板边。
他看着冰面上蜿蜒干净的白痕,看着看着,突然就一拍挡板,吓了薛林远一跳。
大叔神色很激动,“原来是你啊!”
薛林远听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放在心上。
他看着凌燃在冰上滑行,在心里数着对方起跳的时机,等看到凌燃踏着步法后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心惊肉跳。
好在凌燃跳起后成功落了冰,才稍稍轻松一点。
少年将整个节目完完整整地滑了一遍,在冰上坐着缓了好一会,才满头大汗地滑到了出场口。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坚定明亮。
“可能需要两片止痛药。”
凌燃前世就吃过不少这种止痛药,在心里预估了一下,给出了自己所能接受的最大剂量。
不能再多了,再多就会影响自己比赛的发挥。
止痛药的影响不止是神经末梢,吃多的话,整个人脑子都会变木,很影响动作的灵活性。
而且赛场之上瞬息万变,每一位运动员都要集中全部精神,简而言之就是,自己需要有足够清醒的头脑保证应对赛场上的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意外。
两片的话,应该够了。
凌燃的语气很确定。
薛林远也不想深究自家徒弟是怎么得出来止痛药只吃两片的结论,毕竟他自己当年都是最少磕上四片才能勉强上场。
但凌燃愿意吃止痛药而不是继续硬扛,他这颗心就已经松下来不少。
至少比赛时没那么难捱了,薛教很乐观。
他倒出两片药递给凌燃,看着对方仰头也不用水就干咽下去,才问道,“还要练习?”
凌燃点点头,“再找找感觉。”
不见得需要跳跃,但还是想再找找感觉。
薛林远就在一边掐表,“顶多半个小时,咱们就得休息一会。”要不然膝盖受不了。
凌燃也没反对,一推挡板,就滑了出去。
冰刀唰唰的声音,听在耳里,简直就像是骨头和关节舒展的声音。
浑身的每一寸属于花滑的神经都被唤醒,越来越熟稔的感觉让人如坠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