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怕疼,却也没那么怕疼。

金牌就是最好的止疼剂。

再说了,难道他休息过这一阵,就不会再得滑膜炎之类的劳损性疾病了吗?

未必吧。

运动员的一生,本就是与伤病为伴。

这一点,在凌燃再次选择返回冰面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觉悟。

美丽的考斯腾下满是遍体鳞伤。

冰上滑行的运动员付出一切,燃烧自己的生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成就自己的梦想吗。

凌燃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为花滑而生的。

他爱花滑,胜过自己的生命。

所以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有多少选择放在他面前,他依然会选择走上相同的道路。

这条布满荆棘与血泪的道路,就是他的初心。

凌燃没有再多说,但眉角眼梢里都是显而易见的坚定神情。

薛林远先是被凌燃充满野心的话震了一下,然后就在凌燃的坚定神色里败下阵来,继而整个人都佝偻了一下。

这些他当然知道。

他比凌燃早生这么多年,本身也是运动员,也曾经在赛场上拼尽全力去争奖牌,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不过是急昏了头,心疼坏了而已。

如果换做薛林远只是自己遇到这种事,他可能都会毫不犹豫地咬牙忍下来,但如果要吃苦的对象换做是凌燃,他就会退缩和犹豫。

心疼,是真的心疼。

他一路看着凌燃从跟自己差不多高长到比自己高一头,又看着凌燃从青年组走到成年组,从寂寂无名到光芒万丈。

甚至可以夸张地说,凌燃就是他作为教练,第一件也是最满意的一件作品,是他的全部心血所在。

花滑是凌燃的初心,那么凌燃就是薛林远的初心。

平时的相处里,难免就会偏向凌燃一点,掺杂进不少个人的感情。说句夸张话,薛林远早就在心里就把凌燃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要不说慈母多败儿呢……

等等,谁慈母了,薛林远脸色扭曲一下。

但他还是没有轻易松口,“真的决定好了?”

凌燃弯弯眼,理所应当地点了下头。

他是绝对不会退赛的。

奥运会不会退,大奖赛也不会退。

少年理直气壮得很。

薛林远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了下,他退了一步,但是也提出了新的要求。“那你最近还是不要训练了,先缓一阵子,看看有没有改善。”

薛林远存了点侥幸的心理,万一缓一阵子就好了呢,凌燃可也只在r国站时候疼得那么狠过。

凌燃也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