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泽上学很早,又因为成绩优异连跳了好几级,虽然年纪不大,从医经验却很丰富,再加上本身的特殊经历,比凌燃更严重的病情都见了不知道多少。

在他心里,如果不是凌燃身份特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根本就不可能劳动得到自己。

也就是霍哥心疼孩子,破天荒地打电话求到他这里。

想到许久不见的好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微微有点出神。

凌燃瞥了一眼,看见纸上全是黑黑白白的影像,就猜到这些应该就是自己的检查结果。

但宁医生还没有发话,他也就没多问。

眼见自家教练紧张得不行,还扭头安慰了句,“薛教,宁医生说了没事,你也别太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薛林远哎了一声,拉了个椅子坐到凌燃身边,两眼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打印机的出口,一脸的苦大仇深。

凌燃看着有点好笑,但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自家教练都听不进去,索性把桌上还没有动的水递给了薛林远。

“喝点水吧,薛教。”

少年的嗓音清清润润的,很温和,也很平静。

薛林远担忧得口干舌燥,喉头滚动一下,把水接了过来,还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师徒两人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师父紧张到不行,徒弟却冷静地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宁嘉泽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下。

还别说,这小家伙还真有点霍哥当年的风范。

也怪不得霍哥护他跟护宝贝蛋一样,居然还会为了凌燃的腿主动联系他。

要知道,自打退役之后,他们这些算是幸存的老朋友都默契地不再联系彼此,甚至好些年都没有再见一面,以免刺激到对方再想起当年的事。

也不知道霍哥他们几个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自己可还时不时就会在梦里惊醒,一摸头就全是冷汗。

宁嘉泽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手背上的突兀疤痕,在心里叹了口气。

年轻温和的医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凌燃看着打印机吞吐纸张,也有点出神。

他其实前两天就来了b市。

霍闻泽对他的事情很上心,一回国,就把他和薛教一起打包送来了b市。

他们目前所在的这间医院是b市某家私人医院,虽然上不了正经排行榜单,但在全国骨科领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就是因为有眼前这位宁医生在。

听说这位宁医生做过不少台其他医生根本就不敢接手的复杂手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享誉国内外的骨科名手,以技术精湛心思细腻著称,所以也是一号难求。

闻泽哥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凌燃很领情,也很配合,到达b市的第二天就来医院做了全套检查,包括实验室检查和影像学检查。

影像学检查还好。

凌燃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不同机器前过了一遍,仪器一响,自己这个被检查者差不多就能功成身退。

也就是实验室检查里的那个关节穿刺看着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