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点的车吗?”凌燃看了看时间。

薛林远也不太确定,“说的是七点,应该快到了。”

师徒两人不断往来车的方向张望着。

凌燃拉了下衣领,把白绒绒的围巾从前往后交叠扯了扯,雪白的绒毛里就只露出少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他捧着盒热牛奶,慢慢地喝,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正在等家长开车来送他去学校。

霍闻泽一停车,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闻泽哥?”

看清开车的人,凌燃讶异地看了看自家教练,薛教不是从打车软件上叫的长途车吗?

这是什么魔幻开局,也没听说霍家要破产吧。

凌燃恍恍惚惚地上了车。

薛林远这才一拍脑袋,凑过来压低声。

“我本来是叫了车的,订单你也看见了。结果昨天晚上.你都睡下了,我收到你大哥的短信,说今天早上要来接你,我就把订单取消了,还赔了好几十的违约金呢。”

小气巴拉的薛教说的时候还一脸心疼。

凌燃抿了抿唇,看向前座,“闻泽哥,我听说你最近在主持一项企业并购的案子,是已经收尾了吗?”

忙得好几次都是助理接的电话,说霍总在开会。所以怎么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过来客串长途车司机?

隔着前后排,霍闻泽的脸色看不真切,嗓音却涩涩的,像是没休息好,“已经差不多了。下一步的工作在h市,我正好来接你回去,可能还要在你的公寓里叨扰一阵。”

这样吗?

凌燃一下放松下来。

说实在的,如果闻泽哥是因为听说自己摔倒就放下工作过来,那他可是真的会不好意思的。

少年语气带着笑,“公寓里一直有阿姨来打扫,闻泽哥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霍闻泽开着车,也没回头,就答应了一声。

凌燃坐在后座上,虽说路途还是很遥远,但没有了大巴车的颠簸,到底好受得多。

薛林远在旁边看着,就忍不住乐,“这可比大巴车舒坦多了,你的脸色都好看不少,前几天坐大巴来的时候,小脸看上去就惨白惨白的,当时吓了我一大跳。”

有吗?凌燃忍不住摸了摸脸。

可惜没有镜子。

他灵机一动,往车的内后视镜上看,却没承想一下就跟青年灼灼锐利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可惜对方只扫了一眼,就很快收了回去。

应该是恰好在看后座的情况吧。

凌燃也没多想,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切正常,就没把自家教练的话放在心上。

说实在的,他出门的时候少得可怜,偶尔坐几次大巴,难受也就难受一阵子,忍忍也差不多就过了。

而凌燃一向是很能忍疼的。

车经过收费站,在休息区停了一下,薛林远主动换了个班,霍闻泽就坐到了后排。

青年眉眼里满是疲惫,一看就是最近没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