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会选择这样耳熟能详的曲子我真的有点意外,应该不太好滑,因为电影的缘故,大家其实都有点固定印象……”
霍闻泽坐在观众席上,心里隐隐有了预感,握住摄录机的手都僵住一瞬。
他的视线追逐着冰上轻盈滑走的身影。
的确是首不太好滑的曲子。
抒情,细腻,主器乐还是钢琴。
钢琴的音色是独有的圆润,颗粒感也很强,想要完美压住节拍其实有点困难,至少比小提琴困难。
有些懂行的在心里忍不住地想,但转眼就笑了起来,凌燃连繁星那种高难度的曲子都驾驭住了,看哭了多少观众,寻光什么的,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事实上,还真不是小菜一碟。
这首曲子的编排花费了时女士很多的心力。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效果呢?”
时女士鼻梁上架着镜片,翻阅着自己的笔记,将笔帽仔细扣在笔身末尾。
凌燃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寻光的人最终会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一直在苦苦寻觅的那束光。”
时女士当时就笑了起来,“听起来就很宏大的命题,原曲可只是一曲表述恋爱心境的简单曲子。”
少年犹豫一下,就把在f国总决赛时用过的必杀招拿了出来。
他双手合十,眉眼弯弯地笑得可爱,“我相信老师您一定能做到!”
时女士当时就萌得一脸血,撑着额头就笑了起来,“你是跟谁学的这一套?以后上课时可不要再对我这样笑了。”
凌燃愣了愣,就听见时女士忍不住地笑,“我怕我上课都严厉不起来了。”
少年窘得耳尖都红了下。
时女士很快就带来了很不错的舞蹈编排。
表演滑不需要加入很高的跳跃难度,秦安山几乎没出什么力气,凌燃掌握起来也没有花费很久。
至于最终效果好不好,他暂时没有去考虑。
这是一次,极为罕见的,凌燃没有过多考虑节目最终效果的情形。
只需要能准确地传递出想要表达的就好了。
少年在心里下定决心。
偶尔,他也想任性一次,滑一套自己尽情演绎,不去过多考虑其他的节目。不,或许说,他头一次自私地只考虑了最重要的那位观众。
上台前的惊鸿一瞥,凌燃就已经捕捉到了熟悉位置的熟悉人影,他下意识抚了抚自己肩上的特殊设计。
凌燃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乱糟糟的,但一站到冰上,所有的心绪都如落潮时的潮水般褪去。
他沉溺在旋律的故事里。
一如既往的高水准表演。
原曲里恋爱的酸涩困苦在少年的肢体语言演绎下都变成了逆境的痛苦与无奈。
原曲对恋人的爱慕与依恋都变成了对光明的执着与渴望。
少年在冰上滑行,肢体动作柔软又缠绵,连眼神里都写满着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