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需要靠师兄让渡名额,维克多做出担保,才能出现在世锦赛表演滑上的青年组小选手了。就算赛方没有主动提及,他的节目也一定会是位置最好的压轴。
参加表演滑的事已经定下,编舞师来教动作的时候,凌燃就坐在一边看。
不少工作人员和运动员都会时不时瞟他几眼。
凌燃甚至觉得,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他。
不,不是好像,是确实。
从他走进场馆,一直到坐在观众席上,就没少迎接所有人目光的洗礼,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有人嗖得一下回头扫过来。
可大家都明明离得很远,自己又没有发出声音,凌燃甚至怀疑他们的耳朵是不是顺风耳。
不过他早就习惯万众瞩目了,这点偷瞄的杀伤力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凌燃继续用心去记编舞师的动作,还在脑海里自动代入自己。
大家也确实一直在用余光留意他。
冰场边上,负责摄影的师傅就在嘀嘀咕咕,“巴迪,那就是今年的世锦赛冠军吗?他看上去真的很年轻,有十五岁吗?”
扶着制冰机的青年难掩激动,显然是凌燃的粉丝,“查理大叔,东方人一向年轻,他已经有十七岁了。”
查理大叔很是惊讶,“哦,头小脸小,个子也纤细,还有稚嫩的东方面孔,我真的很怀疑,那五个四周跳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真的能跳下来吗?如果不是看见视频,我简直都不敢相信,早知道前几天就不请假了,居然白白错过了他的比赛。”
巴迪非常的兴奋。
“查理大叔,你是没有看见,凌的那五个四周跳,从lz,f,s到t,简直美极了!高高地跳起,稳稳地落冰,顺势在冰上划出很漂亮的弧线。嘿,我昨天整冰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他留下的冰痕,甚至忍不住摸了摸。”
摸到喜欢选手留下的冰痕,巴迪笑得很开心,眼睛都眯了起来。
查理大叔调试摄像机的动作都顿了下。
他咳嗽几声,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的女儿,你也知道,莉莉丝,她央求我跟凌要一张签名,你说,凌会同意吗?”
巴迪也很想,但他犹豫了半天,“凌私底下很少说话,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有人打扰的样子。”
赛前的几天训练里,哪怕巴迪那时候的目光还停留在前任世界冠军阿洛伊斯的身上,也不受控制地注意到这位格外专注的华国选手。
凌真的很特别。
不止是格外精致的外形,气质也很独特。
清冷又干净,还凉丝丝的,就像是生来就该在冰面上。也难怪有些粉丝说他像是从晶莹洁白的冰花里幻化而出的精灵。
凌还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独自训练,大家都累得下了冰,坐在观众席上嬉笑谈天,他明明也累得够呛,却还是在冰上慢慢的滑行,乌黑眼里甚至闪过一丝纯粹满足的神色。
少年洁白的衣角被风吹得呼啦,就像是张开翅膀在拥抱冰上的风。
巴迪在大学时曾经辅修过心理学的第二学位,他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凌的年纪不大,但却是那种内心非常强大,认准一件事就绝不会动摇,有自己的坚持,并愿意为之豁出一切的人。
或许就是这样有点偏执的性格,他才能专注在热爱的事业上,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训练里,成为年纪最轻的世界冠军。
是的,年纪最轻的世界冠军。
昨天的比赛成绩出来后,所有人都震惊喜悦得过了头,不仅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凌燃拿到了赛会记录,还是等到媒体开始报道才反应过来,嚯,这可是十七岁的世界冠军!
如果从法定年龄看,凌到六月才过十七岁的生日,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十六岁的世界冠军?
这可真够魔幻的!
十六岁的世界冠军?
一时之间,本就没有降温过的话题再度翻红,凌燃从前的比赛视频在某管上的点击率何止翻了几番,光是弹幕就密密麻麻,充满着“n刷”、“打卡”之类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