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后台走去。
场馆里还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但很快就有细心的人发现凌燃的总分数后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色块标识。
MR,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母,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是惊人的。
“MR就是赛会记录的意思!”
有人惊呼起来,“凌燃破记录了!”
第一个发现的观众激动地差点站到椅子上高声吆喝,“凌打破了竹下俊的世锦赛赛事记录!他拿到了历届世锦赛的总分最高记录!”
“连阿洛伊斯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凌燃居然做到了?我没看错吧?”
有人点点头,“他的短节目和自由滑都拿到了第一,加和起来就是绝对的高分,拿到赛事记录也很正常。”
马上就有人反驳他,“不要低估凌燃的成绩,你说得就好像谁都能做到一样。
凌燃上了绝对顶尖的难度,在表演上也做到绝对的无可挑剔,最后也才拿到了这么高的分数。他这一路走来,哪里容易过?回回比赛完要么坐倒要么躺倒,我都害怕下一秒就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冰把他抬下去了。”
还未退场的观众们再度轰动起来。
薛林远已经丢人地抱住徒弟开始擦眼泪了,“太好了!凌燃!太好了!”
他比拿到冠军的徒弟都激动。
秦安山看不过眼,递了一卷纸巾过去,免得薛林远把鼻涕眼泪都糊到凌燃的身上。
薛林远也意识到自己的过于激动。
但怎么可能不激动,凌燃可是拿到了世锦赛的冠军!他甚至打破了世锦赛的赛会记录!
想起来都跟做梦一样!
薛林远甚至就怀疑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即使早有预备,即使之前就被震撼过一次又一次,但现实摆到面前的一瞬间,太过年轻的薛教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看了看确实疲惫的少年,转头扎进了冰童抬来的半人多高的绿柿子里,又开始跟复读机一样,“太好了!太好了……”
秦安山的脸都木了,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心底话。
“凌燃,我听说当初是你主动找上薛林远的,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在秦安山看来,薛林远太年轻,心性也不够沉稳,技术虽然有,但跟他和凌燃这种天赋流比起来还差得远。唯一值得表扬的,就是足够勤奋和好脾气,为人也正派。
毛病有一大堆,但人的确也还行,这就是秦安山对薛林远的全部看法。
在秦安山心里,凌燃是非常早熟的性子,待人处事上虽然不够圆润,但也有足够敏感的直觉,他应该早就知道薛林远的能力,其实与他追逐的目标并不那么匹配。
可以说,这一路上,薛林远几乎是完全被凌燃带飞的,付出和得到的并不成正比。
凌燃被问得懵了一下。
反应过来就摇摇头,“秦教,有些东西,并不是能用所谓标准来衡量的。”
譬如感情。
就像他一直所期盼的那样,他想让薛林远摸到自己的每一块金牌。
很朴素很简单的愿望。
是他从前世延伸到现世的梦想。